捡起一块小石子,在指间转了转,然后用力一弹,石子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江中,溅起一朵细小的水花。麻雀被惊飞了,扑棱棱地散开,很快又落下来继续觅食。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骑上自行车。
指节抵在塑料把套上,压出一道道白印。自行车拐出巷子,上了主路,街边店铺的招牌和行人的面孔从眼前一一闪过。太阳刚过正午,晒得地面发烫,空气里浮动着柏油被晒软后的气味。
下一步,找林雪薇。
但不是请求见面,而是通知她——今晚江边,同一个地方,不管她来不来,他都会在。
如果她来了,说明她还想谈。如果她不来,说明她已经放弃了炜杰这条线。
炜杰脚下加力,自行车骑得更快了,风从耳边呼呼吹过,把衬衫吹得贴在后背上,凉一阵热一阵。他的心跳平稳,思绪清晰。不管她是谁,这一局,该见真章了。
车轮碾过一个浅坑,震得车筐里的搪瓷杯叮当响。炜杰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