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不知是谁家在办喜事。
陈婉清把包放在桌上,手指在信封边缘摩挲了三次。
里面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信封里的东西,将会改变很多事。
也许是炜杰的命运。
也许是她自己的。
她想起郑东海把信封推过来时的眼神。那不是信任的眼神,是试探。试探她会不会当场打开看,试探她会不会问里面是什么,试探她……到底站在哪一边。
陈婉清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十年的跟随,换来的不是信任,而是一场又一场的试探。
她把信封往包的深处塞了塞,拉上拉链。
不看。至少现在不看。
钱文斌走出醉月轩的时候,夜风吹在他脸上,凉飕飕的。
他站在巷口,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和郑东海联手,是铤而走险。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炜杰那个人,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你一口。只有先下手为强,才能保住自己的地盘。
钱文斌吐出一口烟,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遮住了月亮,一颗星星也看不见。
"炜杰,"他低声说,"你不是能未卜先知吗?这一次,我看你怎么逃。"
烟蒂被他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巷子尽头,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那是郑东海的车。
车里,郑东海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着眼睛。
"陈婉清接了信封?"司机问。
"接了。"郑东海没有睁眼,"她没有看里面。"
"要不要……"
"不用。"郑东海打断他,"她看不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把信封带走了。只要她把那个信封带在身边,就永远洗不清。"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郑东海,没有再说什么。
郑东海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神仙也好,妖怪也罢。
这一次,他要布一个天罗地网。
不管是炜杰,还是钱文斌,还是陈婉清——
谁也别想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