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现在钢筋水泥的骨架已经立起来了。
他想起自己年初在那里收的五间铺面。当时一千二一平,现在转让价已经翻了三倍。没人知道他为什么非要那五间破铺子,连赵强都嘀咕”哥,那地方荒得连鬼都不去”。
先知不是万能的。但用在正确的地方,就是金手指。
身后传来门响。母亲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绿豆汤,碗底沉着几粒冰糖。
“你爸问你,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炜杰转过身:“回。”
母亲把碗放在桌上,没立刻走。她看了眼儿子,又看了眼桌上那个黑壳笔记本,没问什么。她只是说:“你爸今天高兴。”
炜杰端起碗,喝了一口,绿豆的沙感和冰糖的甜味混在一起,从嗓子眼滑下去。“为什么?”
“因为……”母亲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他早上在院子里种的花,开了。”
炜杰愣了一下。
父亲炜正。那个手抖的退休老工人,那个连拿筷子都要歇两次的人,在省城的小院子里种的花,开了。
他放下碗,走到窗边。院子不大,借着屋里的灯光,能看见墙角那几株花——是月季,红色的,在夜色里暗暗地红着,像几簇小火苗。
炜杰站在那里,没说话。
蝉鸣声还在远处响着,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