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响着过去,车座上夹着一卷报纸。
顾明远抽完最后一口,把烟头扔在地上,鞋底碾灭。
“冬天来了。”他说。
“嗯。”
“冬天生意不好做。”他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人都缩在家里。”
“我知道。”
他转过头看我,黄褐色的眼睛,眼角皱纹像老树皮。
“但冬天过去就是春天。”
然后他转身,拉开自己店的门,进去了。门上的铜铃铛响了一声。
我站在原地,烟在手里慢慢烧。
我想起父亲的话。那天晚上他在灯下修手表,右手的伤让他拿不住小螺丝刀,他就用左手扶着右手,一下一下地拧。他说:“手里有手艺,心里不慌。”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右手插进兜里,指尖碰到一个硬皮本子——父亲的笔记本,牛皮封面已经被我摸得发软。
我朝店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