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掌门人想请教少侠,若九华一门不这么做,还有什么方法能在一月之中,救门下百余弟子脱险?”
房英一愕,谷梅君接着道:“若少侠另有更佳途径,我就立刻为少侠解禁,听候吩咐。”
房英忿极冷笑道:“小可虽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法,但小可却知道掌门人以这种欺骗暗算方法并不高明,将来传扬出去,永远无法抬头。”
“九华碧凤”脸色蓦地一红,倏地尖叱道:“你与我闭口!”
五指疾伸,又点了房英哑穴,接着冷笑道:“九华一派将来声誉是否扫地,那是将来的事。现在却是百余生命要紧。房英,你就认命吧!”她究竟是堂堂一派掌门,唯恐房英说出更难听的话,消受不了,故而干脆连话也不让他讲。
这时的房英只能干火瞪眼,心中暗暗长叹,觉得同样的危机中,终南却一再牺牲一门中长老弟子,为正义。破斧沉舟,而九华派却如此对待自己。
他觉得命运如此,斯复何言!只是此刻觉得自己生死不足惜,各派掌门的安危及父亲下落仍在心头萦绕,无法安心。
远处两条人影疾奔而至,只见玉燕、海燕砍了—根碗粗松树,双人抬着,走近面前谷梅君挥手道:“把他绑了,抬到谷中去!”
海燕、玉燕立刻取出两根丝索把房英四肢绑在松木上,抬起随着谷梅君复向“草药散人”所居幽谷奔去。
到了谷中,房英目光一扫,果见寂寂无人,那齐氏父女及各派掌门似乎早巳离开。
蓦地,两条光影凌空而落,随着喝道:“谷掌门人擒住了什么人?”
房英目光瞥处,两条红影飘落,正是前宫宫主燕南翎及宫中一名婢女,心中不由一阵忐忑。
只见谷梅君施礼道:“回禀宫主,房英已经擒到。”
其实这时燕南翎早已看到房英,娇容略现惊喜之色,缓缓走近对房英冷笑道:“姓房的算你神通广大,三番两次被你狡猾脱身。说!刚才是那—个救你的?”
一旁的谷梅君忙道:“他哑穴被点,无法开口!”
燕南翎罗袖一翻,拂过房英喉旁,冷冷道:“房英,你最好把经过情形从实招来,免得受苦!”
房英哑穴被解,已能说话。他心头一横,冷笑道:“救我的人当然是齐姑娘,除了她旁人已不会有解药,其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小爷落在你手中,杀刮任便。”
燕南翎鼻中一哼,道:“该死的丫头! 他们那许多人如今到那里去了?”
—听这话,房英心头一定,知道她们还没有找到各派掌门人及齐氏父女,不由狂笑道:“这话就问得奇了,人是你们看守的,问我怎会知道。老实说,我现在不是找他们,怎会落得这般情形!”
燕南翎想了一想,倏对谷梅君道:“谷掌门人立此奇功,本帮自当按照诺言,解除贵派弟子之毒。现在其余各位掌门尚未找到,谷掌门请在此协助搜索,押送烦‘四燕’姑娘代劳,即刻利用山下马车,把房英押至云梦总坛,院主急等亲审。届时总坛自会将解毒药交‘四燕’姑娘携返。”
谷梅君点头道:“遵命!”转门对四燕吩咐道:“你们立刻下山,路上千万别耽搁,小心从事,要知道百余师姊妹的生命,全在你四人肩上。”
“绿燕”姜素英身居“四燕”老大,立刻恭敬地答道:“弟子恭领师命。”
说完带着其余三燕扛着房英疾奔出谷,向山下飞奔。
房英此刻却闭目不语,心中思筹着脱身方法。
他计算自五行山麓到达云梦至少要六天行程。若在这六天中无法脱身,要真是到云妙总坛,将永沦魔劫,无法翻身。
以往每至危机,必有那身份如谜的“扁老”解救。而现在,扁老保护那些掌门人,必忙着恢复他们功力, 自无法想到自己会遭这种意料不到的暗算,不可能再来施救,目前只有靠自己智慧。
他思绪像潮水一般奔腾着,人却四肢攒捆,已一起一伏被抬至五行山麓。远望那辆自己来时所乘的马车,仍站在雪地中,二匹健驹被冻得不时踢蹄长嘶,抚昔思今,不由暗暗长叹。
只见“四燕”走近马车,为首绿燕立刻命令“海燕”夏候韵及“玉燕”靳云珠驾车,把房英往车篷中一放,与“赛飞燕”狄美筝进入车篷监视。于是轮声轳轳,立刻向云梦大泽进发。
房英这时被捆在车中,倏然想起在少林所习“御神冲穴”口诀,心头默默念着,按着口诀,立刻闭目假寐,想提聚一丝凝滞的真气,自解被制血穴。那知这时,只听得“绿燕”娇笑一声道:“二妹,你看他像是熟睡了!”
“赛飞燕”狄美筝道:“莫非他在运气自解道穴?”
房英一惊,他自然知道她们所说的“他”就是指自己,慌忙睁眼望去,只见“绿燕”正对自己笑道:“为了慎重,只有多点他几处要穴,让他根本无法自解!”
说着已伸手在房英周身几处主穴连戳五下。
房英混身一疼,不由暗暗一叹,在七大主穴被点下,他知道欲再以“御神冲穴”之法解穴,已不可能了。
正 文 第 十 章 赌 命
大地冰封。
寒风如刀。
一辆牛皮篷密封的马车,在坚硬的冰封大道上疾驰。
车辕上揽缰御车的人,竟是两个娇滴滴的绿衣少女。此刻她们脸色被寒风吹得一片绯红,口中吐着层层白气,扬鞭急急鞭策着曳车健马。
这两个绿衣少女,不用说就是九华门下的海、玉双燕了。此刻在车篷中的房英更是冷得发抖,寒风虽被车篷挡住,但四周的寒气仍不时从缝隙中钻进来。他七大主穴被点,自不能运气祛寒,更因麻穴被制,无法活动,俊脸已冻成一片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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