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处?
蓦地,场中响起一声惨嚎,一名白衣少年,跄踉曳剑而退,肩上白衫零碎,鲜血泉涌。那对手却毫不留情,大喝一声,扬剑追击,银芒闪过。已受伤而退的白衣少年,立刻被劈成两半,横尸当场,鲜血直冒。
得胜的少年,立刻面向大厅,举剑示胜,接着退立场中,盘坐调息。
这情形看得房英剑眉飞挑,怒火直升,要不是在天香院中,他早已挺身而出。
场中接着响起三声惨嚎,地上也多了三具尸体,得胜的少年,皆举剑示胜,静静调息。
中宫宫主俞筱英,那丑怖的脸上,展出了可怖的笑容,扬声道:“休息一盏茶时刻,立即开始第两场龙虎斗!”
…………
一盏茶时刻恍眼过去。
场中仅剩下四名少年,齐齐仗剑起立,各找对象,展开另一场生死拚杀。
于是惨烈的景象再起,四柄长剑,矫若游龙,在场中拚命冲刺,半个时辰过去,每个身上都涔涔流出鲜血。
显然同师学艺,功力剑法皆差不多,因此谁也无法避免受伤。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场中先后响起两声厉叫,剑光倏敛,两条人影,缓缓倒在地上。场上又多了两名幽魂。
“休息一柱香,再作最后决胜!”中宫宫主脸上的笑意更盛,扬声宣布。
一柱香瞬息即完。
那两名少年在休息一阵后,皆默默起立,仗剑对峙。
房英这时看清这两名少年,一个混身浴血,创口不下七八处,一名剑伤虽较少,但胸头喘息,尚未平复,显然是真力消耗过甚。
突然间,受伤较重的少年一声大喝,剑势一漩,如满天花雨一般,幻出千朵银星,向另一少年刺去。
剑势凌厉,似欲一招之间,就恨不得把对方击毙!
那少年眼见来势,剑势斜挥,避过这一招,刷刷刷连出五剑。
刹那之间,两条人影挟着满天剑影,纵横交错,招招都是致命煞招。
五十招过去,二人却毫无胜败之分。房英在厅角,暗暗忖道:“这二人功力在伯仲间,要分生死,恐怕只有看谁能持久了。”
就在这时,交战中的两名少年突然齐齐一声大喝,剑芒敛处,“呛朗”一声,两柄长剑已相击在一起,爆出一溜火星。受伤较小的少年接着一声惊呼,手中长剑竟被格飞。吓得纵身而退。
持剑少年身形疾上,长剑凌空而向失剑少年胸口刺去。
那失剑少年又是一声惊呼,他似已受内伤,身形踉跄,眼看避不开这一剑。这刹那,却见持剑少年剑势微顿,倏然一转,改向失剑少年右肩挥去。口中道:“陶师兄,承让了!”
要知道人终究是人,他一点理性未泯,眼见八位同门,已死其六,对失剑少年再也不忍下煞手。
那知话声方落,失剑少年却厉笑一声道:“宫主规定,愚兄不敢违背,打!”
左肩一卸,双掌猛然推出,一股狂飚,直撞持剑少年前胸。
变生意料之外,持剑少年脸色一变,要避已是无及,嘭地一声,击个正着,张口喷出一口血箭,仰身倒翻出四尺,勉强拿椿站稳。
失剑少年立刻抢身拾起长剑,这时受伤少年已脸色铁青,目露杀机,厉喝一声道:“想不到师兄这等狠心。”
剑随声起,直向师兄冲去。他怎么也料不到一念之差,险险丧生,要不是对方真力损耗,这一掌已成强弩之末,怕早已尸横当场。
那师兄此刻仗剑阴笑道:“师令如山,怪不得愚兄,骆师弟,你尽管拚命!”
说话中,身形斜闪,反手一剑,向冲到的师弟撩去。
眼见战势再起,大厅中倏然响起一声锣响!
接着中宫宫主扬声道:“胜负已分,搏斗停止!”
场中两名少年,立刻双双退开,捧剑向大厅施礼。
中宫一扬手道:“入厅候院主召见。”
这师兄弟二人立刻急步奔入厅中,齐齐参拜下去,同声道:“弟子陶令、骆森候院主谕。”拜完双双起身屹立。
暗中的房英此刻才暗暗松过一口气,窥着两名像血人一般的少年,探视厅中,暗忖道:“那姓骆的师弟,谅必是上选了!”
纱屏后响起一声冷冰冰的语声,道:“骆森,你到本院已多少年?”
骆森垂首禀道:“八年。”
天香院主道:“八年之中,你虽已得‘万花剑法’神髓,并造成一身武功,但何以以本院传统,毫不遵守?”
骆森悚然一抖道:“弟子愚昧,未听懂院主圣意。”
纱屏后倏进出一声冷笑道:“你难道忘了欲做坛主之选,必先具备一个条件。”
“院主是说……”
“就是‘狠’字,你方才明明能杀死陶令,何以竟放过机会?”
骆森混身抖栗,低声道:“弟子该死!”
天香院主冷笑道:“依刚才情形说,你确是胜过陶令,但心肠不狠,难当大任,应作败论。”
这番话大出房英预料之外,听得他混身发毛,心头巨震,这刹那,他觉得这神秘的天香院简直毫无人性,连对手下弟子,竟也如此残酷。
纱屏后,接着传出语声:“陶令。”
陶令肃声应道:“弟子候谕。”
“本座选你为终南分坛坛主,明日前往‘龙虎坛’……”
房英听到这里,倏然想起自己此来目的,觉得若错过这机会,不知再要到那年那月。这刹那,他想起武林厄运,武当掌门下落,“寒竹先生”之死,决心冒险一试。一声长啸,掠身落在大厅前,目注纱屏狂笑一声道:“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这位陶兄竟能任分坛坛主,在下实在不服!”
房英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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