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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眼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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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3)(第6/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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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一旁的房英神色大变,他念头未转,已见镜清禅师侧首道:“施主,请暂与老衲入殿!”
    房英悲愤填胸,眼见在众目之下,要逃实在困难,不由愤然冷笑,也不说话,转身进入大殿,耳中已听得“清虚真人”笑道:“贫道先代武当拜谢,并在殿前恭候道兄法谕。”
    这时,镜清禅师也退入殿中,向侍立的两名青年僧人挥手道:“关上殿门。”
    两名年轻僧人—声应诺,双双拉上殿门,房英见状心头—沉,再禁不住怒火勃发,沉声道:“大师要拿晚辈如何处置?”
    只见镜清禅师微微一笑,道:“施主稍安毋躁,请随老衲来!”缓步带着四护法,八罗汉向殿里一座偏门走去。
    房英见镜清禅师神色间并未有对自己不利的迹象,不由惑然,只得默默跟着。
    穿过门户,目光一扫,是一间面积略小的后殿,四壁挂着书联佛画,摆饰着许多椅桌,仿佛是专门议事的后殿。
    房英目光倏然扫及壁上也有—幅清虚真人的手迹,心中顿时浮起一阵慨叹,觉得父亲生性实在太直,如今竟莫名其妙的卷入一场漩涡中心……
    却见镜清禅师在靠里一张檀香椅中坐落,对两旁侍立的四护法、八罗汉沉声道:“武当掌门突然为房少施主来,突出老衲意料之外,你等看这位武当掌门人是假是真?”
    四大护法中的法净僧合什接口道:“弟子昔年曾与武当掌门多次交谈,以目前而论,实看不出是假的迹象!”
    法净僧一旁的法光护法冷冷一瞥房英,道:“弟子以为,道佛二门,殊途同归,且这位房少施主既敢杀孽,必有自处之策,弟子以为本寺不宜卷入纠纷,而与武当伤了和气。”言下有交出房英之意。
    房英暗自一声悲叹!这时他方了解父亲当初不肯直接指出真象,只用暗示,就以“寒竹先生”这等盛名人物,明知有伪,也不肯昭然揭发的理由,实因滋事体大,如非有确切证据,难以令人相信。
    此刻,他缄默不言,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情形下,多说无益,不如静以待变。
    只见镜清禅师点点头,转对房英道:“少施主告警之言,老衲觉得煞费衡量,难辨真伪!”
    房英冷笑—声道:“是真是伪,晚辈已尽所言,只可惜‘寒竹’前辈死难瞑目,千万叮嘱晚辈来少林传汛,却得这般结果。”
    镜清禅师微微一笑,道:“少施主曾说过,怀疑起因于两卷书轴,是么?”
    房英冷冷道:“不错。”
    镜清禅师道:“少施主自觉目力能辨真伪?”
    房英道:“晚辈幼受家父训诲,自信尚有此目力。”
    镜清禅师点点头道:“虎门无犬子,以‘神眼’房老檀樾盛誉,少施主目力过人,自理所当然,只是老衲尚要试验一次。”
    房英坦然道:“晚辈遵命,不知要怎么试验法?”
    镜清禅师目光一扫左右,道:“法净,法本接谕。”
    两旁侍立的法净、法本闪身而出,同时垂首道:“弟子听谕。”
    镜清禅师嘴唇启动,却未发出声音,只见二位护法听完一应诺,躬身而退。
    片刻之后,二位护法匆匆复入,手中各持着一张黄纸,纸上墨迹淋漓,双手给镜清禅师。
    这位少林掌门接过看了一眼,对房英凝重地道:“少施主既自诩目力,老衲就以这二张书法相试,事关施主自身安危,希望慎重辨别,将所得告知老衲。|Qī-shū-ωǎng|”伸手将二张黄纸递出。
    房英接过,垂首注目,只见纸上各写着“苦海无边”四个大宇:一张作篆书,一张作隶楷。他仔细一比较,却发觉字体虽然有别,然勾划撇捺间气势完全相同,不由微微一笑,抬头道:“晚辈虽未见过二位大师手泽,但由这两张笔法上看,明是各异,神韵却完全一致,谅必出于一人笔下。”
    镜清禅师待房英说完,目光淡淡地向法净,法本二僧一瞥,倏然开口喝道:“无尘听令。”
    八位罗汉僧中闪出一僧垂首合什道:“弟子听谕!”
    镜清禅师凝重地道:“传达武当掌门人,请即亲笔录一收据,言明经过,本掌门当亲自交人,将来若有人质问少林,也可有一依据,免使本寺无故卷入漩涡。”
    无尘僧应诺而退,急奔出殿。
    房英顿时心头大震,暗忖道:“难道我看错了!”
    他仔细注目,再比较二张字迹,看来看去,却是同一人笔迹。
    就在这时,已见无尘僧返身奔回,手执一张素笺,交给镜清禅师,垂手禀道:“回禀师祖,武当所书收据请即过目,武当掌门人称感谢师祖感情,希望速将人交出。”
    镜清禅师接过素纸,目光一瞬,道:“此收据是武当掌门亲笔么?”
    无尘僧道:“收据是武当三老中的清涵道长所书,但由清虚掌门人亲自画押。”
    镜清禅师点点头,挥退无尘僧,对房英道:“少施主,墙上有昔年清虚道友所赠亲笔。现在老衲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请说出真伪之别,在那一点?”
    说完,手一扬,那纸收据已向房英平平飘至。
    神思混乱中的房英伸手接住,垂首向纸上最后画押的“十”字注视起来。
    只见他额上汗水滚滚而落,目光凝视,一瞬不瞬屹立沉思,如同木偶一般。
    要知道他刚才因见镜清禅师要把自己交给武当,心中感到必是自己鉴别错误,此刻已把全副精力,放在眼前这张收据的字迹上。
    这种精力损耗,比一场亡命肉搏,犹有过之。同时房英觉得生死可以不计,但房家在武林中的“神眼”之誉,却不容有损,故他凝视在纸上最后划押的“十”字上,不敢下断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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