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深微对外宣布“业务暂停”,所有公开活动都停止了。他们想追踪,却发现深微的资产和人员,像水滴进了沙漠,消失得无影无踪。偶尔截获一些可疑的货物,打开一看,却是“雅集”出口的普通商品——一箱箱的普洱茶、一捆捆的宣纸、一尊尊的仿古瓷器。他们总不能以此定罪。
更让他们不安的是,虽然深微的“实体”似乎消失了,但“华夏EDA”开源社区却异常活跃。全球各地的开发者,依然在贡献代码,优化算法。没人知道这些代码是从哪里来的,但更新频率不减反增。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动着这个开源生态,顽强地生长。
三个月后,凯里厂的最后一台关键设备,在完成既定任务后,被悄然封存。工厂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赵磊知道,深微的火种,已经散播到了世界各地。
这天,赵磊独自来到凯里厂的山顶,看着脚下沉寂的厂区。夕阳西下,将群山染成一片血红。
阿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递给他一份加密报告:“赵总,‘诺亚’第一阶段完成。所有核心节点,均已激活。刘工在槟城,成功用旧设备复现了‘长城二号’的流片。朴成焕在阿巴斯港,优化了晶圆再生工艺。顾老在南非,完成了‘存算一体’芯片在极端环境下的稳定性测试。汉斯在德国,通过学术合作,继续推进EDA算法的研究……所有节点,信号正常。”
赵磊接过报告,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和地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这不是结束,这是新的开始。深微半导体,这个曾经被H公司视为“眼中钉”的企业实体,虽然暂时从台面上消失了,但它播撒出去的种子,却在全球的土壤中,悄悄地、顽强地生长着。
他拿出手机,给陈凡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两个字:“帆起。”
很快,陈凡回信:“缆紧。根扎。”
赵磊收起手机,望着远方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他知道,H公司的制裁,虽然狠毒,但却无法斩断深微的根。因为这根,已经扎进了土地,扎进了人心,扎进了人类文明对科技进步的共同渴望里。
夜幕降临,群山寂静。但在地球的另一端,在槟城的仓库,在阿巴斯的保税区,在南非的地下机房,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灯光正一盏盏亮起。那是深微的火种,是“诺亚方舟”上的希望之光。
这光,虽然微弱,却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