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是好,但物理实现,难如登天。”钱老指着图纸,“传统的Fsh或DRAM,结构是固定的,要嵌入计算逻辑,要么牺牲密度,要么影响可靠性。我这套铁电结构,本来就有非线性特性,如果加以改造,或许能实现简单的逻辑运算。但这只是理论,需要实验验证。”
赵磊立刻表态:“钱老,实验条件,我们全力保障。凯里厂有一条试验线,可以专门划拨给您。朴成焕先生下周就到,他在RRAM器件工艺上造诣很深,可以和您的结构设计互补。”
钱老点点头,又摇摇头:“光有我们两个老家伙不够。器件物理、电路设计、架构仿真、EDA工具……这是一个系统工程。你们那个‘华夏EDA’,能支持这种新型器件的仿真吗?”
“正在适配!”刘工立刻回答,“顾渊老先生已经带着团队,在EDA里增加了铁电和阻变器件的模型库。另外,我们联系了清华、北大、复旦的几支研究团队,他们愿意作为外协单位,参与基础仿真和算法研究。所有成果,都将开源到‘华夏EDA’社区。”
“好!好!好!”钱老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拍着桌子,“这才是干大事的样子!不瞒你说,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看着国外的存储芯片一代代更新,我们却始终跟不上。现在,有机会换个赛道,搞出我们自己的东西,哪怕豁出这把老骨头,也值了!”
与此同时,网络安全威胁,正悄然升级。
深微的“存算一体”项目刚刚立项,老烟就发来了红色预警:多个境外IP,正在对深微的EDA服务器、凯里厂的试验线控制系统,以及参与项目的几所高校的内部网络,发起高强度的端口扫描和漏洞探测。攻击特征,与H公司长期资助的某个著名APT组织高度吻合。
“赵总,对方来者不善。”老烟的面容在加密视频里显得格外凝重,“他们不是在找漏洞,是在‘测绘’。摸清我们的网络架构、数据流向、关键节点。一旦我们的‘存算一体’研发进入关键阶段,他们很可能发动毁灭性的勒索攻击或数据擦除。”
“护网。”赵磊只说了两个字。
“已经在做了。”老烟回答,“我联系了国内几个顶尖的‘白帽’黑客团队,他们自愿加入‘护网联盟’,24小时监控。另外,按照陈先生的指示,我们已经将‘存算一体’的核心设计数据,进行了‘物理隔离’和‘量子加密’,并分散存储在凯里厂、贵州山区几个秘密据点的离线服务器上。网络攻击,只能触碰到我们的‘外壳’。”
“还不够。”赵磊眼神冰冷,“H公司想偷我们的技术,我们为何不能‘反客为主’?老烟,你安排一下,在我们的实验网络里,布置几个‘蜜罐’。里面放一些半真半假的‘存算一体’设计数据,故意留几个‘后门’。看看他们偷了之后,怎么用,怎么栽跟头。”
“明白。这叫‘请君入瓮’。”老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三个月后,深微的“存算一体”项目,在重重防护下,艰难推进。钱老和朴成焕,这两位一个来自中国、一个来自韩国的“老法师”,虽然语言不通,但通过图纸和公式,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他们一个精通器件物理,一个擅长工艺集成,互补性极强。
顾渊老先生,则成了他们的“理论后盾”。他从数学和物理的本源出发,为存算一体的逻辑运算模型提供了严密的理论支撑,甚至推导出了一种新的、基于概率计算的存算架构,大大降低了电路复杂度。
然而,就在核心原型设计即将完成的前夜,一个意外发生了。
钱老在实验室里,突然晕倒。诊断是劳累过度,诱发心梗。情况危急。
赵磊第一时间安排顾晓雨带队,用最好的医疗资源抢救。同时,他面临一个艰难抉择:钱老脑中,装着大量的设计细节和关键参数,有些甚至没有来得及完全记录在案。如果他醒不过来,或者记忆力受损,项目将遭受重创。
“赵总,钱老口袋里,好像有个笔记本。”护士悄悄递给赵磊一个陈旧的小本子。
赵磊翻开,里面不是文字,而是密密麻麻的公式、电路草图和一些只有钱老自己能看懂的符号。这显然是他的“脑图”笔记,记录着他瞬间的灵感和关键的思考路径。
赵磊没有交给别人,而是自己拿着这个本子,来到钱老病房外的走廊上。他一页页地翻看,试图理解那些符号背后的含义。但他毕竟不是专业研究人员,很多地方看不懂。
就在这时,顾渊走了过来。老人家看着赵磊手里的本子,叹了口气:“小赵,放下吧。钱老这辈子,都在这本子里了。但科学,不是靠一个人的脑子,而是靠一代代人的传承。你把本子给刘工、给朴老,给他们讲你看到钱老怎么写、怎么画。他们或许能补全那些缺失的环节。这,就是传承。”
赵磊恍然大悟。他立刻组织刘工、朴成焕等核心成员,围坐在一起,由他充当“讲述者”,将钱老笔记本里的每一页、每一个符号、甚至钱老平时的一些口头禅和小动作,都详细描述出来。大家根据这些信息,结合已有的研究,进行推演和补全。
这像一场接力赛。钱老倒下了,他的思想和知识,通过一本笔记,传递给了整个团队。过程艰难,充满争论和试错,但大家心中都有一个信念:不能让钱老的心血白流。
一周后,钱老脱离了危险,但身体极度虚弱,无法再参与具体工作。当他醒来,听到赵磊讲述团队如何通过那本笔记,将项目推进下去时,老人家浑浊的眼里,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好……好……后继有人……我放心了……”这是钱老苏醒后说的第一句话。
又过了两个月,深微半导体的实验室里,全球第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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