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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界倒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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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老中医慧眼识宝,灰陶罐显露真容(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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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没亮透,陈凡就起了。
    灶房里,陈桂花正在烙饼,听见动静,探出头:“凡子,今儿咋起这么早?”
    “娘,我想去趟县城,请秦老爷子来给爹看看腰。”陈凡舀水洗脸,“您给我烙两张饼带着,晌午不一定回来。”
    “秦老爷子?”陈桂花手一顿,“是东关那个老中医?”
    “嗯,听说他医术好。”
    “那老爷子……”陈桂花脸上露出犹豫,“脾气怪,不好请。前年你王婶头疼,去请他,连门都没让进。”
    “我去试试。”陈凡擦干脸,“不行再说。”
    陈桂花不再说什么,加快动作,烙了四张白面饼,用布包好,又煮了两个鸡蛋,一起塞进陈凡包里。
    “多带点,万一人家不乐意,别强求。”陈桂花叮嘱。
    “知道了。”
    陈凡背上帆布包,包里除了干粮,还装着那个灰陶罐,用布仔细包着。他特意换了身干净的旧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出门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到县城时,还不到七点。陈凡没急着去槐树巷,先去了趟东关茶馆。
    马向前还没来,茶馆刚开门。陈凡要了壶茶,坐在老位置等。
    等到八点,马向前才慢悠悠地晃进来。看见陈凡,他愣了一下:“又这么早?”
    “等马叔。”陈凡起身,“想请您帮个忙。”
    “说。”
    “我想去拜访秦望山秦老爷子,请您引个路。”陈凡说。
    马向前盯着他看了几秒,摇头:“小子,我昨天说了,秦老爷子不见生人。你去了也是碰一鼻子灰。”
    “总得试试。”陈凡很坚持,“我爹腰不好,想请秦老爷子看看。您是本地人,有面子,帮我说句话,成不?”
    马向前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你爹的腰,镇卫生院就能看,何必非找秦老爷子?”
    “听说秦老爷子医术好,我想给爹找个最好的。”陈凡说。
    马向前盯着他,半晌,放下茶杯:“行,我带你去。但丑话说前头,秦老爷子要是骂人,我转身就走,你也别赖着。”
    “谢马叔。”
    两人喝完茶,马向前领着陈凡往槐树巷走。
    槐树巷在东关最里头,青石板路,两边是高墙深院。走到巷子中间,果然看见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冠如盖。树下是个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块小匾,上书“秦宅”二字,字迹清隽。
    马向前上前叩门。
    “谁啊?”里面传来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秦老,是我,小马。”马向前声音恭敬。
    门开了条缝,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老人七十多岁,须发皆白,但眼神清亮,透着股审视的锐利。
    “小马啊,啥事?”秦望山目光扫过马向前,落在陈凡身上,顿了顿。
    “秦老,这位小兄弟想请您出诊,给他爹看看腰。”马向前赔着笑。
    秦望山打量陈凡:“你爹多大年纪?腰怎么了?”
    “我爹四十六,年轻时扛活落的病根,阴雨天就疼,直不起来。”陈凡说。
    “四十六……”秦望山沉吟,“这个年纪,劳损是常事。镇卫生院能看,何必找我?”
    “听说您医术好,我想给爹找个最好的。”陈凡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灰陶罐,用布托着,“秦老,这是我昨天收的玩意儿,听说您懂这个,想请您帮忙掌掌眼。”
    马向前一惊,瞪了陈凡一眼。这小子,不是说看腰吗?怎么又扯上古董了?
    秦望山目光落在陶罐上,眼神微凝。他没接,只是看着:“哪儿来的?”
    “乡下收的,从一个老木匠那儿。”陈凡说。
    秦望山看了他一会儿,侧身:“进来吧。”
    马向前愣住了。秦望山居然让他们进门?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凡倒不意外,道了声谢,跟着进门。马向前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丛草药,空气里有淡淡的药香。正屋三间,中间是堂屋,摆着八仙桌、太师椅,都是老物件。
    秦望山在太师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
    陈凡坐下,把陶罐放在桌上。马向前站在一旁,没敢坐。
    秦望山拿起陶罐,上手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罐身的纹路,看了足足三分钟,才放下。
    “汉代灰陶鱼纹罐,出土的,品相一般,有个缺口。”秦望山声音平静,“哪儿收的?”
    “东关后街,孙记木匠铺。”陈凡老实说。
    “花了多少钱?”
    “一块钱,买了三个箱子,这个是搭的。”
    秦望山抬眼看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就是觉得像老东西。”陈凡说。
    “汉代灰陶,不值钱,但有点年头。”秦望山说,“玩这个的少,卖不上价。你收它干啥?”
    “喜欢。”陈凡说,“看着老物件,心里踏实。”
    秦望山盯着他,没说话。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马向前站在一旁,手心都出汗了。他跟秦望山认识十几年,从没见老爷子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话。
    “你爹的腰,怎么伤的?”秦望山突然问。
    “年轻时扛石头,从山上摔下来,闪了腰,没养好。”陈凡说。
    “扛石头……”秦望山点点头,“劳损加旧伤,得慢慢调。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去药房抓药,早晚煎服,连吃三个月。别干重活,别着凉。”
    说着,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提笔写方子。字迹遒劲有力,一气呵成。
    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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