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不懂瓷器,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像大开门的老货。釉光太新,画工也粗糙。
“马叔,这些……您开个价?”
马向前指着铜钱:“这些,一共十二枚,都是清钱,品相还行。一枚一毛,总共一块二。”
又指着旧书:“这两本,有点年头了,一本五毛,总共一块。”
最后指着小瓷瓶:“这个,清代民窑青花山水瓶,虽然有点伤,但老货。五块。”
陈凡心里冷笑。
铜钱一枚一毛,在1988年算是市价,但他知道在2026年最多卖二三十,利润有限。
旧书更别提,《中国历史年代简表》和《赤脚医生手册》在2026年存量巨大,根本不值钱。
至于那个瓷瓶……陈凡虽然不懂,但五块钱在1988年不是小数目,抵得上一个工人两三天工资。如果真是老货,或许值,但看这品相,悬。
“马叔,我就是随便收着玩,不懂行。”陈凡抬起头,笑了笑,“这样,铜钱我都要了,一块二。书……我就要这本《赤脚医生手册》,五毛。瓷瓶我不懂,不敢要。”
马向前皱了皱眉:“瓷瓶真是老货,我收来都不止这个价。”
“马叔,我真不懂。”陈凡摇头,“要不,您给我讲讲,这瓷瓶老在哪儿?我也学学。”
马向前被将了一军,支吾几句,也说不出了所以然。
最后,陈凡花一块七毛钱,买下十二枚铜钱和一本旧书。瓷瓶没要。
交易完,马向前脸色不太好看,收拾东西走了。
赵眼镜有些尴尬:“小兄弟,老马这人就这样,总想捡漏。他那瓷瓶……我也看不准。”
“没事,买卖不成仁义在。”陈凡说,“赵老板,您认识的人多,有没有真正懂行的老师傅?我想正经学学眼力,哪怕交点学费也行。”
赵眼镜想了想:“还真有一个。县城东关有个老中医,姓秦,叫秦望山。老爷子今年七十多了,祖上是开当铺的,眼力毒得很。不过这人脾气怪,轻易不收徒,也不给人看东西。”
“能引荐一下吗?”陈凡问。
“我试试。”赵眼镜说,“但不保证。老爷子要是骂人,你可别怪我。”
“不会,谢赵老板。”
两人又聊了会儿供货的事。陈凡答应后天带来二十个手电筒和一百双袜子,赵眼镜预付了十块钱定金。
离开黑市,陈凡没急着回村,而是在县城里转了转。
他找到一家新华书店,进去逛了一圈。书店不大,书也不多,主要是政治读物、农业技术、文学名著。他在角落里找到一本《中国历史年代简表》,花了三毛钱买下。
又找到一家文具店,花五分钱买了本空白笔记本,花一毛钱买了支钢笔。
他需要系统学习。历史年代、器物特征、市场行情,一切都要从头学起。
从文具店出来,已经是中午。陈凡在路边摊花一毛钱买了两个烧饼,就着凉水吃了。然后找了条没人的小巷,集中意念。
穿梭。
……
2026年的出租屋。
陈凡睁开眼,第一时间掏出那十张粮票和邮票,还有那张描摹的纸。
然后打开手机,登录闲鱼。
把描摹的纸拍照上传,附上文字说明:“实物如图所示,1980年代全国粮票五张,普通邮票五张。求懂行买家估价,可同城交易,可走平台鉴定。”
发完帖子,他又查看之前那条关于光绪元宝的私信。
那个北京买家又发来消息:“朋友,银元还在吗?如果方便,可以邮寄到北京,我出鉴定费。或者你告诉我城市,我让当地朋友上门看货。价格好商量。”
陈凡没回。
他点开淘宝,查看订单。手电筒、袜子、润肤膏、糖盒都已经发货,预计明后天到。
然后,他打开浏览器,搜索“古玩鉴定入门”。
跳出一堆信息:如何看包浆、如何辨器型、如何识款识、如何分窑口……
陈凡看得头大,但还是硬着头皮看。看了两个小时,记了十几页笔记,总算有了点模糊的概念。
比如铜器,要看锈色、听声音、掂重量。
比如瓷器,要看釉光、胎质、画工、款识。
比如钱币,要看文字、边齿、压力、铜质。
但他也知道,这些理论没用,得看实物,得上手。
“得尽快见到那个秦老爷子。”陈凡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名字。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闲鱼有人回复他的帖子了。
一个ID叫“票证收藏家”的人发来消息:“图看真。全国粮票五张,品相中等,市价一张30-50元。普通邮票五张,常见票,一张5-10元。打包要,200元包邮,走平台,当天确认收货。”
陈凡心跳快了一拍。
五张粮票,在1988年价值两毛五。五张邮票,价值四分。总共不到三毛。
在2026年,能卖两百。
利润,超过六百倍。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又翻了翻其他私信。又有两个人出价,一个出一百八,一个出一百五。
看来两百是合理价格。
陈凡想了想,回复“票证收藏家”:“可以,两百,走平台。但我需要今天能交易,能马上付款吗?”
对方很快回复:“可以。发链接吧。”
陈凡不太会弄闲鱼链接,折腾了十几分钟,才发过去一个二手链接,标价两百,运费到付。
对方秒拍,付款。
交易成功。
陈凡看着手机屏幕上“等待发货”的提示,深吸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