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走进来,身后跟着刘翠花和陈强。
“陈建国!三天到了!钱呢?!”陈建军进门就吼。
然后,他就闻到了肉香。
看到了灶房门口挂着的猪肉。
看到了陈桂花身上还没摘下来的新布。
看到了陈建国脚上崭新的解放鞋。
陈建军的脸,瞬间铁青。
“你们……你们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刘翠花尖叫起来,“该不会是把还我们的钱花了吧?!”
陈凡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五张大团结。
“大伯,五十块,您点点。”
陈建军盯着那五张崭新的大团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哪来的钱?”
“赚的。”陈凡把钱递过去。
陈建军没接,而是盯着陈凡:“怎么赚的?你一个穷小子,三天赚五十块?偷的吧?!”
“大伯,”陈凡平静地说,“钱我挣的,干干净净。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派出所告我。但今天,这钱您得收下。欠条呢?”
陈建军脸色变幻,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陈凡接过欠条,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再撕,撕成碎片,一扬。
纸屑纷纷扬扬。
“从今天起,我们家不欠您的了。”陈凡说,“门在那边,不送。”
陈建军气得浑身发抖:“陈凡!你、你……”
“我怎么?”陈凡往前走了一步,“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清了,难不成还要跪下来给您磕头?”
“你放肆!”陈强冲上来,想推陈凡。
陈凡侧身躲过,冷冷看着他:“堂哥,这是我家。你要动手,咱们去村委会,去派出所,都行。”
陈强被他的眼神镇住了。
那眼神,冰冷,平静,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农村青年,倒像个……见过世面的人。
“好,好,好!”陈建军连说三个好字,一把抢过陈凡手里的钱,“陈建国,陈桂花,你们教的好儿子!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就走。
刘翠花还想说什么,被陈建军一把拽走。
陈强狠狠瞪了陈凡一眼,也跟了出去。
院门“砰”地关上。
灶房里,饺子熟了,热气腾腾。
陈桂花端着一大盘饺子出来,放在院里石磨上。白面饺子,皮薄馅大,透着油光。
“吃饭。”她说。
一家三口坐下来,陈建国倒了三碗白开水。
“以水代酒。”陈建国端起碗,“今天,咱家翻身了。”
陈桂花也端起碗,眼泪又掉下来:“翻身了……”
陈凡端起碗,和父母碰了一下。
饺子很香,肉馅饱满,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陈凡吃了二十个。
这是他穿越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
吃完饭,陈桂花收拾碗筷,陈建国蹲在院里抽烟。陈凡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剩下的东西:两个手电筒,十双尼龙袜,十管润肤膏,还有五个铁皮糖盒。
又掏出今天买的粮票、邮票,还有那本笔记本。
翻开,在新的一页上写下:
“1988年10月9日,第一桶金:四十六块六毛。还债五十,剩三十五块七毛五。加家里余钱,共四十六块七毛七。今日购物支出十块八毛五,实际结余:三十五块九角二。”
“下一步:扩大规模。寻找八十年代老物件,测试现代变现价值。目标:一个月内,攒够第一笔‘古董启动资金’。”
写完,陈凡合上笔记本。
窗外,天完全黑了。
但陈凡知道,他的天,刚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