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了二十两。菜市十几家商户还凑了份子。”
王婶看着钱匣子,好一会儿没说话。
周三顺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蹲回去继续修鸡笼,嘴上说以后谁再敢惹晚穗,不用她动手,菜市那帮商户就能把人撕了。
当天晚上,周晚穗在灶房点了两盏油灯,把弟妹叫到桌前坐下。
周小苗手里还攥着那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芦,脸上沾着糖渣。
周小禾拿出账本,翻开新的一页,用毛笔在页首工工整整地写下一行字:
四月十五,李旺赔银二十两,菜市商户贺仪十两。
“姐,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
“五两留着日常开销。十两存起来。余下的,给菜地再多添几个酸菜坛子,再买十只小猪仔。”
周小禾低头在账本上记下。
周小苗歪着头问猪仔是不是养在咱们后院。
周晚穗点头,说后院那间空猪圈该用了。
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
锅里炖着晚上吃剩的红烧肉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周小苗困了,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手里的糖葫芦歪到一边。
周晚穗把她抱到床上,回来在灯下跟周小禾又盘了一遍账目,然后吹了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平躺着。
这一个来月,从二两银子起家到现在手里将近三十两,摊子有了,作坊有了,长期合约签了两份。
但这只是开头。
李家打掉了,以后还会有别的人盯上她的方子。
她得让自己大到别人不敢动。
大到谁想动她,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