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厨子把酸菜全收了,连盆底最后一点酸汁都倒走了,说这个汁水拿来调味比醋还好。
酸菜转眼卖光,松花蛋照旧被刘厨子包圆,青菜也卖得一棵不剩。
周晚穗蹲在地上数铜钱,酸菜十五根卖了五十文,比新鲜芥菜翻了五倍价。
刘厨子临走时还回头补了一句,说下回多带酸菜,这东西在酒楼里比松花蛋还抢手。
周晚穗把空竹筐摞好,心里已经在算下一批酸菜的规模了。
芥菜村东头种的那批再过几天就能收,收完再种一茬,灵泉水浇着,长得很快。
瓦罐旁边再加三个酸菜坛子,一次能腌五六十根,出坛周期七八天,跟松花蛋的周期错开,赶早市的时候两样一起卖。
她挑着空担子去杂货铺买了三个新坛子,又买了十斤粗盐。
杂货铺掌柜现在已经不问她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了,麻利地帮她用麻绳把坛子捆好,还多送了一捆稻草防碰。
回到村里,她绕过村口的时候看见沈桂香正蹲在大柳树底下跟几个妇人说话。
沈桂香看见她挑着空担子过来,嗓门故意放大了,说有人挣了点昧心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那方子还指不定是怎么来的。
旁边几个妇人看见周晚穗,一个个低着头不说话。
周晚穗脚步没停,路过的时候偏头看了沈桂香一眼,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大伯母,下回驴再跑出来,我不光追,我还把它牵到里正家去。”
沈桂香的嘴一下闭上了。
旁边一个妇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咳嗽。
周晚穗担子都没换肩,径直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