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三层。
消毒水的清冷气味扑面而来,铺满整条狭长走廊。磨砂玻璃的检测室房门紧闭,内里灯光明亮。
推门而入,中年女医生身着白大褂,神情公事公办。简单核对信息后,逐项告知流程:个人委托亲子鉴定、口腔拭子取样、密封送检、加急三日出结果。
王剑飞率先落座。医生动作娴熟规范,无菌棉签轻刮口腔颊黏膜,取样、封存、编号,一气呵成。
轮到杨小琳,她抱着孩子稳稳坐定。懵懂的孩童看着雪白棉签,非但不哭闹,反而乖乖张嘴,任医生取样,只微微蹙了下小巧的眉头,转瞬又好奇地环顾四周。
三份检材密封入袋,装入铝箔信封,全程规范严谨。
“三个工作日,凭本人身份证原件领取密封报告。”医生公式化叮嘱。
王剑飞缴完费用,将收据对折收好。
两人走出鉴定室,并肩立于人来人往的走廊。
护士推车的轱辘碾过瓷砖地面,发出细碎声响。挂号声、交谈声、哭声、笑声交织错落,人间烟火喧闹不息。
唯有他们二人,立于喧嚣人海之中,沉静沉默,像被潮汐隔离的两块孤石,静静等候命运的落潮与终局。
“那我先回去。”王剑飞开口。
“你呢?”
“回单位。”他目光落于她苍白的面容,片刻后移开,“三天后,我来取报告。”
没有多余叮嘱,没有多余问询。
他转身迈步离开,走了数步,终究忍不住回头。
杨小琳立于原地,怀抱幼子,安静凝望他离去的方向。白炽灯的冷光落在她单薄的身上,清冷又孤勇。
王剑飞狠心转头,快步离去。
接下来的三天,时光被无限拉长,度日如年。
王剑飞照常上班、开会、梳理案卷、对接工作,一切看似一如往常。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所有的专注都早已涣散。
指尖翻着案卷,目光频频飘向墙上的挂钟。五分钟的光阴,漫长得像一整个世纪。
无数种可能在心底反复推演。
若孩子属实,他该如何接纳迟来的骨肉,如何面对伤痕满身的杨小琳,如何拆解她身后隐藏的滔天迷局?
若这依旧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圈套,他又该如何破局,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