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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凶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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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赏识(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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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审阅一份报告。
    “前期负责追捕潜逃的监理赵宏,后期参与马宏达的突审与马骁的思想劝说工作。”
    “监理是你独自一人抓捕归案的?”
    “是。”
    王一凡放在杯沿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看向王剑飞,沉声问道:“独自上山、独自进洞、独自将人带回——你当时是如何判断他藏匿在磨盘山区域的?”
    “排查完他的社会关系,排除所有常规藏匿点后,判断他只能返回平桥镇老家。抵达平桥镇后,通过与其母亲的沟通交谈,确认了他进山的方向。”
    “交谈?”王一凡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核对一个他早就知道答案、但需要亲耳确认的细节,“我看过案件材料。材料里写的是你假借其儿子失踪的信息,诈出了藏匿地点——用的是‘询问’这个词。”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秦老师抬起头,目光在王剑飞脸上短暂停留,一旁的学员也停下手中的笔,纷纷侧目。
    “是的。”王剑飞迎上王一凡的目光,神色坦然,“询问过程中,我利用了家属对亲人失踪信息的本能敏感,全程严格依规操作,并未逾越办案红线。”
    王一凡没有再说话,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目光定定地落在王剑飞脸上。
    “这个办案手法——换做旁人,或许会被定性为诱供。但你没有。你的询问笔录我仔细看过,每一句话都精准踩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有意思。”
    王剑飞没有接话。会议室里的气氛略显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你进入纪委系统的时间不长,”王一凡的语气忽然缓和下来,如同长辈与晚辈闲聊,“以前在镜城开过书店?”
    “是。”
    “开书店是件好事。能沉下心读书的人,做事向来不会浮躁。”王一凡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语气随意,“镜月湖我去过几次,风景很不错。”
    “王**也喜欢去镜月湖?”王剑飞顺势问道。
    “不常去。”王一凡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年轻的时候在附近水库游过泳,后来工作繁忙,就没了闲暇时间。”
    这番拉家常式的对话,让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渐渐松动。话题从办案工作转向镜城的风土人情,王一凡随口询问镜月湖的水质、银杏路的四季景致,语气愈发亲和。王剑飞一一从容作答,可心底的弦却始终没有完全放松——他无法确定,王一凡方才关于办案手法的提问,是真心赞许他的机智沉稳,还是在敲打他的“擦边”行为。
    “你们家祖辈一直住在镜城?”王一凡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王剑飞心头猛地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听家里长辈说,好几代人都定居在镜城,具体的家族旧事,我了解得也不详细。”
    王一凡微微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他端起茶杯,目光从杯沿上方掠过王剑飞,那眼神转瞬即逝,快得如同不经意间的一瞥——但王剑飞捕捉到了,那一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审视,不是赞许,更像是在盘算什么。
    座谈会结束后,几名学员围上前希望能与王一凡合影,他微笑着应允,站在会议桌前,让秘书帮忙拍照。王剑飞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会议室。刚走到门口,便听见身后传来沉稳的呼唤声。
    “王剑飞同志。”
    他立刻转过身。王一凡正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个深蓝色封面的活页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低头看了片刻。然后他捏住那页纸的底边,缓缓撕了下来。
    撕纸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纸张边缘参差不齐,带着被撕扯后的毛边。
    “刚才听了你的发言,有几个问题想听听你的深入思考。”王一凡将撕下的那页纸递过来,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用急着写,周末之前交给秦老师就行。”
    王剑飞双手接过。上面是三行手写的字,字迹工整有力:
    “一、北梁案中,监理违反程序的审查责任,与施工方、建设方的责任应当如何精准划分?
    二、跨区域案件线索移交,如何确保既不断线失联、不贻误办案,又不越权违规?
    三、基层纪检监察干部的专业能力短板,如何通过系统化培训有效补齐?“
    王剑飞的目光在三个问题上来回扫了两遍。这三道题,每一道都精准地落在他经手过的案件的关键节点上——第一道直指北梁垮塌现场那根断裂的钢梁,第二道牵扯都依依案中跨镜城与青云州的线索移交,第三道则是对他这个从书店走进纪委的“特招生”的追问。这不是泛泛的考察,是量身定制。这意味着在他认识王一凡之前,王一凡已经认识他了。
    “就这三个问题。你的发言很有见地,”王一凡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认可,“我想看看你落实到文字上的专业水平。”
    王剑飞郑重点头,将那页纸小心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王一凡转身离去,秘书依旧紧随其后,一行人走出会议室,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夹在笔记本里的那页纸轻薄如无物,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一位省政协**,在视察结束后,特意叫住一名普通培训班学员,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布置一份专属的“课后作业”——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没有当众表扬,没有直白鼓励,一页带着毛边的纸,便是最含蓄也最有力的信号。
    往好的方向解读,是王一凡赏识他的能力,有意栽培,给他展示自我的机会。可从警惕的角度来看,这更是一场深层次的试探——试探他的专业功底、文字水平、思维格局,甚至试探他在北梁案相关问题上是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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