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收回去,锁进抽屉里,“王老师,邱长林这条线,到此为止。他交代的内容,跟都依依的死没有直接关联——他是传话的,不是下毒的,也不是拍板让都依依闭嘴的。他交代的那些‘借地方见人’,那些人是谁,他不认识,我们暂时也查不到。秦收那边,专案组已经在走程序了。但他的问题,目前只查到违规违纪——养情人,私生子,利用职权为亲属牟利。至于他替上面的人做过什么,邱长林的供述只能作为线索,不能作为证据。”
“所以秦收可能连双开都不会,更不会判刑。”
东飞鸿没有回答。没有回答本身就是回答。
王剑飞站起来。“我知道了。”
“王老师。”东飞鸿叫住他,“有句话,我只能跟你说一遍。邱长林这条线,我报上去了。上面批了‘暂不深挖’。不是‘不查’,是‘暂不’。这四个字的意思,你比我清楚。”
王剑飞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王剑飞一步步走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邱长林笔录里的那几行字。
邱长林就是那道门。他替秦收守了六年门。都依依来找他,不是找错了,是找对了。她找到了秦收的影子和秦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