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贾赦已经小跑着出来了。
他看着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大约也只有真心疼爱他的亲爹,能这样了。
本来今日贾赦是要去当值的,但是皇孙殿下扣下了自己的儿子,龙禁尉贾大人哪里还有心思去呢?遣人去替自己告了假,贾赦就坐在家里等候。林之孝看着他那个坐立不安的模样,估摸着如果过半晌二爷还不回来,大老爷能亲自去抢人。
“琏儿!”
爹都这么急了,贾琏也不能无动于衷,连忙就往前迎了几步。还隔着丈许远,贾赦的手臂就伸开了,作势欲抱一抱自己的儿子,被贾琏躲开了。
“琏儿……”
赦大老爷很是委屈。自己揪心得一夜都没睡好,抱一下都不行吗?
贾琏叹气,也不知道谁是儿子谁才是爹。
“父亲,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贾赦终究还是过去一把抓住了儿子的手,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看了一圈,发现儿子身上穿了一件儿月白色锦缎长衫,腰间束着水蓝色锦带,外边罩着同色袍子,仿佛水做的一个小人儿,漂亮得不行。
贾赦愣住了。
“父亲?”
贾赦回过神,拉着贾琏就往书房里走,弄得贾琏一头雾水。
“儿子,你跟爹说,皇孙殿下,把你怎么了?”怎么去了一宿,衣裳都换了啊!
贾琏整个儿都囧在了那里,谁来告诉他,外边住了一夜,他爹的脑袋怎么了!
站在书房门口刚要进来的林之孝也呆住了,须臾立刻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转身就下了台阶。想一想不对劲,干脆坐在了台阶上,看着不叫人过来——大老爷跟二爷这说的是什么呦!
“父亲!”贾琏皱起了眉头,“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见到儿子不悦了,贾赦立刻萎了回去,“我不是那个什么,看着你……嗐,你怎么换了衣裳了?我记得昨儿穿的不是这身!”
贾琏无奈地解释:“昨天不是下雨了?我走时候穿的那身衣裳打湿了些,后来歇了晌又弄皱了。这是春浅她们才给我做了的,才头一天上身儿呢!”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贾赦抹了一把冷汗,“儿子啊,你是不知道,你爹担心啊!虽说你年纪还不大吧,可万一碰上那些个,啊,心怀叵测的人,那可是要了你爹的命啊!”
听他说的不着调,贾琏倒也没生气。只是连忙打岔,“说起来,昨儿还真是惊险。”
贾赦连忙追问。
贾琏请他坐下了,叫人送茶进来,一开门,就瞧见了林大管家正襟危坐在台阶上的背影。
“林管家,你怎么了坐在了这儿?”
林之孝跳了起来,回头看了看贾琏,又伸着头往里头看贾赦。这副样子叫贾琏气笑不得,让他干自己的事儿去了。又叫了人送茶过来,贾琏亲手倒了一杯送到贾赦面前,轻声说了昨天晚上山庄遇袭的事情。
贾赦听了以后,又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再三问了贾琏无恙后,才算稍稍放了心。
“我还以为咱们家里就够乱了,没想到人家却是真刀真枪的玩命。”贾琏叹息一声。在那些权贵眼里,恐怕最轻贱的就是人命了。
贾赦摆了摆手,“你没事就好,往后离着他们远一些就是了。”
又叮嘱贾琏,不要说出去,贾琏答应了,自己回到晚翠阁去歇着。
他折腾的累了,午饭便在晚翠阁里草草地用了一点儿。没想到,过了晌午后,王荣又来了。这回,送来了两盆墨菊。
墨菊又称墨荷,乃是天下少有的珍品。这两盆墨菊,花瓣如丝,花色如墨,更是珍品中的珍品。
昨日徒睿澜说若他喜欢,便送他两盆,贾琏只道是客套话,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送了过来。
“小公子,这是我们少爷的一点儿心意。昨日惊着了小公子,少爷心中着实有些愧疚。”
王荣手里还有一只锦盒,恭敬地递给了贾琏。
贾琏不解其意,莫非还有别的东西?
打开一看,便愣了一下。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块儿麒麟玉佩。
麒麟乃是上古神兽,与龙、凤、龟并称“四灵”。民间又传麒麟乃是瑞兽,所以有“拜麒麟可得子”之说。
这块麒麟玉佩以上好的白玉雕成,纤毫毕现,昂首振翅,看得出,应是非常名贵的。
“这未免太贵重了。”贾琏把锦盒推了回去,“贾琏愧不敢受。”
王荣挺喜欢这小公子的,大大方方的,一点儿没有世家公子高高在上的傲气。便也笑道:“我只是奉命行事,小公子莫要为难在下。若实在要推辞,还是等见了我家少爷吧。”
说完告辞而去。
贾琏拦之不及,只能看着他大长腿撩开了,很快离开了荣国府。
他垂眸看向了锦盒,伸手拿起了玉佩,入手便感到一阵温热。这竟然是一块儿极为罕见的暖玉雕刻而成。
这,确实太过贵重了。
不过,这是徒睿澜所赠,他若是执意不要,恐怕会让这位看上去便不那么好惹的殿下气恼。
要还是不要,贾琏有点儿发愁了。
他发愁的时候,贾珠在金陵也不好过。
一路南下,饶是荣府雇的船乃是楼船,十分舒适,对于贾珠来说也并不如意。
好在,有王仁在路上作伴,倒是也不那么寂寞。
王仁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如果说以前的贾琏最多是不爱念书,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