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觉得清淡雅致。
“小公子,里边请。”
王荣在前带路,引了贾琏往山庄里面走。
这座山庄在外看还不显,里边却是大有乾坤。贾琏也没有多看,只跟着王荣,从错综小径的一条向着园中而行。
“少爷。”
王荣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前边躬身行礼,“贾小公子到了。”
贾琏方才一路只顾着看了周围景致,一抬眼,才看到前边的月洞门处,正站着一人,云白色圆领通身长袍,外罩浅金色罩甲,腰间紧束三镶玉扣带,眉目如画,俊美不似凡人。正是那日他救下的皇孙徒睿澜。
“贾琏见过殿下。”
徒睿澜伸出右手扶住要行礼的贾琏,薄薄的嘴角弯了弯,“琏弟知道我身份?”
他不说话还好,一声琏弟叫出来,惊得贾琏险些跳起来。
什么时候,他和这位皇孙这般熟悉了?
皇孙殿下浑身上下还泛着沙场纵横的煞气,就这么自来熟了,这算什么?
徒睿澜从前也是个飞扬跳脱的性子,只不过这十几年来一直刻意压抑着本性而已。此刻见到贾琏一张玉白的小脸上布满了惊吓,原本水润的桃花大眼睁得愈发圆了些,显得更加可爱,没忍住,伸手过去捏了捏贾琏的脸。触手滑嫩嫩的……
脸上传来的微微刺痛叫贾琏回过神来,后退了一步,戒备地看着徒睿澜,“殿下?”
这位皇孙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毕竟自己看过了他那么狼狈的时候。
“别多想。”徒睿澜难得将语气放和缓了,拉起贾琏的手往月洞门里走,“本是一直想要找你,却是忙乱到了此时才有空闲。琏弟,大恩不言谢,日后自有我的道理。”
从进了山庄开始,贾琏统共只说了一句话,竟是插不进去。被这天潢贵胄一路领着进了月洞门,里边又是一番别样的景致——各种名品菊花铺在路两侧,黄似锦,白如玉,绿云如玉,绚烂生光。更有各种不同花型,或是团为球,或是如瀑布飞泻,更有那花朵硕大如盘的,真正是风流曼妙,说不尽的婀娜多姿。
贾琏前世也喜欢花草的,倒也能看出这些花中俱是难得的佳品。
“琏弟若是喜欢,回去时候我送你两盆新得的。”徒睿澜领着贾琏,见这小孩儿两只眼睛落在那些花儿上,目光里透出些欣喜,知道他这是喜欢了,竟是没有思索就冲口说出了这样一句。等话音落下,才想起自己说了什么,却又在心中盘算,江南才送来的那几盆珍品,母亲那儿是不是还记得?
二人行至一处荷池前,这荷池极大,此时已经过了花期,荷花大多已经开败了,只剩下圆盘似的荷叶依旧密密匝匝铺在水中。偶尔有枝晚荷开着,也没有了夏日里的风姿。
荷池边有处水榭,此刻水榭四周轩窗都开着,轻纱翩然摆动,平添了几分趣味。
徒睿澜带着他来到了水榭中坐下,他摆出了这般的姿态,贾琏也不是个不知变通的,既然徒睿澜如此,他索性就仗着年纪还小,放肆了一回。大大方方坐了下去,对着徒睿澜笑了笑,“当日贾琏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