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两辈子头一回。
她正胡思乱想,忽然感觉他握着她的那只手松了松。
她抬起头,正对上他垂下来的目光。
他看着她,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犹豫什么。
“昨晚太医说你胎气不稳,见了红。”
他开口,声音很平,但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苏棠低下头,声音软软的:“嗯。太医说需卧床静养,不过今日好多了,殿下不必担心。”
萧晏看着她。她嘴上说着好多了,可嘴唇还没什么血色,笑起来的时候,眼睑下有极淡的疲色。
他想起昨晚她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娇软可怜。
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松开她的手,往旁边挪了半寸,把枕头推到两人中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今晚孤睡外侧。你睡里侧。中间画条线。”
苏棠愣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枕头,又抬头看了看他。
他坐在榻边解腰间的革带,侧脸对着她,表情很正经,但耳根是红的。
她忽然想逗逗他:“殿下大张旗鼓留宿澹棠居,让全东宫都知道殿下宠幸妾身,就是为了画条线?”
萧晏解革带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他把革带搁在案上,转过身看她:“孤昨晚听太医说完你的脉案,着急得放下公务就过来瞧你,你这小没良心的。”
他顿了顿,“你现在胎气不稳,孤是太子,又不是禽兽。”
“孤今晚只是想睡在这儿。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