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鱼王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只折了六具,已经是他能承受的范围。
他试着动了一下。甲壳贴在沙子上,陷下去一小截。抬不起来。
不是受伤。是累。
他扭动身体,腹甲蹭着沙砾,往沙滩更高处爬去。海浪追上来,在他身后几尺的地方退回去。
他扑腾着,又往前爬了十几米。
直到潮水远离,任何鱼类都够不到的位置,他才停下来。
二十六具分身在浅水区散开。骨刃收拢,各自找到礁石缝隙和沙地凹坑藏进去。骨片震动频率调到最低,只维持最基本的警戒回路。同时分出几具体内的能量,开始分裂新的分身,补充战损。
做完这些,林渊把身体摊平。砂砾被体温捂暖,粗砺的触感硌着腹甲。
风吹过来,带走甲壳上残余的水分。
海浪的声音。风的声音。植物叶片摩擦的声音。陆地的声音。
困意涌上来。不是从意识深处往上顶,是从全身每一个细胞里往外渗。从吞噬陆行鱼开始就被按住的倦怠,现在全部翻涌出来,像涨潮一样将他淹没。
已经到极限了。
林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