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碎裂。
奇虾的挣扎猛地一顿,然后开始抽搐。捕捉附肢无意识地挥舞了几下,渐渐慢下来,最后垂落。
林渊依然没有松开。
他钳着那只奇虾的头,钳了很久,直到它彻底不动了。
周围的海水已经被体液染得浑浊。
林渊松开钳子,看着那只九厘米的奇虾缓缓向下沉去。它的身体还在轻微抽搐,那是神经反射,但已经死了。
他赢了。
林渊低头看了看自己。
头甲的裂痕从复眼一直延伸到胸节,深可见到下面的组织。
背甲碎了好几块,有几处能看到里面蠕动的血肉。胸节的附肢断了两条,剩下的也伤痕累累。体液从各处伤口往外渗,带着一丝丝温热。
险胜,
他伤得很重。
但至少活到了最后。
三叶虫为了自保叠出的装甲,成了他最坚硬的盾牌,硬抗下了奇虾的濒死反击。
并非力量和速度的胜利,
而是甲胄与偷袭下的侥幸。
即使如此,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一身甲胄残破不堪,储蓄的能量消耗殆尽、
林渊伸出巨钳,夹住那只奇虾的尸体,开始往回拖。
不能留在这里。
血腥味会引来其他东西——那些礁石群里还有好几只奇虾。它们现在可能还没发现,但很快就会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林渊拖着猎物,朝着来时的方向游去。
他的速度很慢。
每一处伤口都在往外渗体液,每划动一下都让碎裂的甲壳互相摩擦。但他没有停。
不能停。
游了很久。
久到周围的地形开始变得熟悉——软泥平原、起伏的丘陵、偶尔出现的三叶虫。
林渊终于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两块巨大礁石之间的缝隙,入口狭窄,里面却有一小块空地。他把奇虾的尸体拖进去,然后堵住入口。
做完这一切后,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逐渐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