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句话他当然不能说，于是他非常职业地回答：“防风。”
宋清时抬头看了看几乎没什么风的街道，眼神里浮出一点笑意：“辛苦了。”
有个骑自行车的年轻男生从旁边经过，已经骑出去几米，又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撞到路边的栏杆。
赵成民在后面小声说：“刚才有个人差点撞栏杆。”
宋清时回头看了一眼，那男生已经骑远了，只剩背影有点狼狈。
他眨了眨眼：“骑自行车也要小心呢。”
他们走到那家小花店门口时，里面的店员正好推开门出来。
她是个二十多岁的法国女孩，浅棕色卷发扎在脑后，身上系着墨绿色围裙，手里还拿着修剪花枝的小剪刀。
她原本只是出来摆一桶刚修好的蓝紫色鸢尾，可视线落到宋清时身上时，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她先看到这个人的眼睛，然后看到他被口罩遮住却仍然清晰的侧脸线条。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花桶边缘，像怕打扰到那些带着水珠的花。
店员用英语问他：“EXCUSe me, are yOU ShOOting a mOvie nearby?”
宋清时摇头，用英语回答：“NO. JUSt Walking.”
女孩显然有点不信。
她又看了看站在旁边背着包，表情紧张的赵成民。
“JUSt Walking?”
宋清时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赵成民一眼，眼底笑意更明显了点。
“JUSt Walking，”他重复了一遍。
女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Then I'm lUCky tOday.”
宋清时怔了一下。
这句夸得太直接，带着点法国人那种很自然的浪漫。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弯了弯眼睛。
口罩遮住了他的嘴，但眼睛里的笑意露了出来。
女孩看得愣了一下，她转身从花桶里抽出一支很小的蓝色鸢尾。
花瓣边缘还带着雨水，蓝紫色很漂亮。
“FOr yOU.”
宋清时接过来，他想付钱，但女孩摆手表示不收费。
他低头看了一眼花，又抬头认真道谢：“Thank yOU.”
他们俩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小书报亭前。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戴着眼镜，正坐在椅子上看报纸。
书报亭里摆着明信片、旧杂志、电影海报和一些旅游小画册。
宋清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张旧电影海报上，海报里的男演员站在桥边，身后是雾气很重的塞纳河。
他看得有点久，直到摊主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后面跟着的赵成民，忽然用英语问：“Cinema?”
宋清时一怔：“PardOn?”
摊主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海报：“YOU. Cinema?”
宋清时笑了一下，摇头：“NO. MUSiC.”
摊主有点意外：“Singer?”
宋清时点头：“YeS.”
摊主认真打量他几秒，忽然拿起旁边一张巴黎明信片递给他。
“Then Sing in PariS.”
那就在巴黎唱歌。
宋清时接过那张明信片时，明信片上是黄昏时分的塞纳河，水面被夕阳染成浅金色。
他拿出钱包想付钱，摊主却摆摆手。
“NO. FOr Singer.”
赵成民想上前付钱，摊主依然拒绝了。
宋清时想了想，拿起旁边另一沓明信片，挑了几张巴黎街景，示意这些要付钱。
摊主看了他几秒，笑了：“Smart Singer.”
宋清时付完钱，低头把明信片放进小纸袋里，那支蓝色鸢尾被他用指尖轻轻夹着，花瓣边缘还有一点雨水。
街边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整个人安静得不像站在现实里。
赵成民拿出手机。
他没有靠太近，也没有喊宋清时看镜头，只是从侧面拍了一张。
照片里，宋清时站在巴黎旧书报亭前，戴着黑色口罩，手里拿着蓝色鸢尾和明信片，侧脸被雨后天光擦出一点冷白的轮廓。
明明没有露出全脸，却让人移不开视线的一张照片。
这张脸完全是路人会在街上擦肩而过后，还忍不住回头看的程度啊。
宋清时回头：“莫？你在拍我吗？”
赵成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塞回口袋。
“哎一古。”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因为清时你刚刚的感觉太帅气了，所以手机不知道怎么就自动打开拍照模式了呢。”
宋清时看着他，没忍住笑了：“手机自己打开的？”
赵成民点头：“内，非常智能。”
宋清时心情很好，也没拆穿他：“肯恰那，我不介意。成民哥不用这么紧张，就当是朋友一起散步吧。”
赵成民立刻点头：“内。”
然后下一秒，他就眼睁睁看着宋清时摘下了口罩，他的心脏差点停跳。
宋清时把口罩摘下来，轻轻吸了一口雨后的空气。空气里有潮湿的石头味、咖啡香和一点花店里飘出来的植物气息。
赵成民欲言又止：“那个……清时啊，河宇哥说你最好不要摘下口罩。”
宋清时转头看他，脸上是无辜的表情：“啊，可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散步也需要戴口罩吗？”
赵成民：“……”
宋清时又故意笑了笑：“更何况河宇哥现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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