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蔡元奇便红着双眼踏进了警队大门。
刚进门,新来的搭档李文斌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打了声招呼:“蔡Sir。”
蔡元奇微微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文斌。”
“蔡Sir,你的眼睛……”李文斌看着他眼底浓重的血丝,忍不住开口关切。
“没事,昨晚想了些事情。”蔡元奇淡淡打断,径直递过去一份名单,“文斌,麻烦你帮我把名单上的这几个人,立刻叫到我办公室来。”
“行。”李文斌没有多问一句,接过名单便立刻去办。只是他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心里暗暗一惊——这几个人,全都是近期被廉政公署带走约谈过、如今正处在风口浪尖的黑警骨干。
没过多久,几人便陆续赶到了蔡元奇的办公室。
蔡元奇端着刚冲好的热咖啡,指尖轻轻抵着杯壁,神色平静地盯着眼前站着的几个人。而对面的几人,也全然没料到蔡元奇会在这个敏感时刻把他们召集到此,个个神色紧绷,心神不宁。
人群里脾气最火爆、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暴左,最先按捺不住,往前一步粗声开口:“老蔡,你到底找我们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大伙全在廉政公署的眼皮子底下,个个都是风口浪尖上的人,这个节骨眼把我们凑到一起,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别急。”蔡元奇神色不变,左手端着咖啡杯,右手握着银质咖啡勺,慢悠悠地在杯里搅动着,热气氤氲了他眼底的情绪。
“我能不急吗!”暴左直接厉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焦躁,“你没跟我们趟这趟浑水,廉政公署就算查到你,顶多也就是逼你离开警队。可我们不一样!那边早就放了话,铁定要把我扔进赤柱监狱关一辈子!老子现在再不急,等真进去了,再急还有个屁用!”
“就是!”
“蔡Sir,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实在经不起半点折腾了!”
另外几人也纷纷跟着附和嚷嚷起来,满屋子都是抱怨。
“行了。”蔡元奇忽然开口,瞬间让满屋子喧闹戛然而止,“暴左、大雄、花尾豹,你们几个都别在我这里哭穷抱怨,西贡那几批暗船,是谁提前布的局、做的准备,真以为我一无所知?”
这话一出,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几个人,脸色瞬间煞白,齐刷刷冷静了下来。几人互相交换着眼色,眼神里满是惊疑,都在暗自揣测,到底是谁把这么机密的事情泄露了出去。
“你们也不用互相猜忌。”蔡元奇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平淡,“我今天找你们来,自然是有正事。只要你们肯帮我办成这件事,别说跑路,你们甚至能安安稳稳地留在警队,继续待下去。”
“什么?!”
暴左第一个绷不住神情,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相信:“蔡Sir,你说真的?!”
花尾豹反应最快,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雪茄盒,抽出一根上好雪茄,熟练地用雪茄剪修剪好端口,双手毕恭毕敬地递到蔡元奇面前,语气谄媚:“蔡Sir,您尽管吩咐!不管是什么事,兄弟们都听您的!”
蔡元奇微微颔首,接过雪茄凑近火源。花尾豹立刻上前,恭敬地帮他点燃。蔡元奇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白雾,
“其实暴左刚才说的没错。”蔡元奇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廉政公署确实找过我,只要我肯转做污点证人,不仅能免罪,还能保住警队编制,只是要被调去后勤养老。”
话音刚落,暴左当即就忍不住要开口争辩,蔡元奇却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制止了他的插话。
“但我整整想了一晚上,凭什么?”蔡元奇抬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眼底翻涌着不甘,“大家都是混口饭吃,凭什么廉政公署就高人一等?他们想让我们怎样,我们就得怎样?想逼我做污点证人就逼,想把我踢去后勤就踢?我蔡元奇从军装巡街一步步爬到今天,让我窝在后勤混日子,我做不到!”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有人低声问道。
“现在我们已经到了生死关头,除了放手一搏,别无选择。”
“搏一搏?”花尾豹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试探,“蔡Sir,您的意思是……”
蔡元奇没有废话,抬手将手中的雪茄狠狠摁在办公桌的文件上。高温灼烧纸张,瞬间腾起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格外刺鼻。
“把所有被廉政公署约谈过的同僚全部召集起来,我们去把廉政公署堵了!”
“什么?!”
暴左当场炸了毛,失声惊呼:“蔡元奇,你疯了?还是当我们是傻子?去堵廉政公署?信不信他们立刻调人把我们全抓了!”
“闭嘴,你个没头脑的白痴!”蔡元奇厉声呵斥,气场瞬间压过众人,“你们难道看不出来?最近警队被廉政公署搞得人心惶惶,街面上的黑帮混混全都趁机作乱,整个港岛的恐慌情绪早就蔓延到了普通市民心里!你当祖家派来的管理者是吃白饭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笃定:“我敢这么干,就是百分百有把握!”
“真的有把握?”几人依旧满脸迟疑,不敢轻易下赌注。
蔡元奇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你们要是信我,就放手去干,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暴左,你也不想像丧家犬一样跑路去湾岛吧?”
“跑路去湾岛……倒也不是不行。”暴左小声嘟囔。
“行啊。”蔡元奇冷笑一声,话锋陡然一转,“等你逃去那边,上面自然会有人找你问话。你猜猜,曾探长留在港岛养的那位,到底是被谁睡了?”
这话如同惊雷,暴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神色大变,当即咬牙表态:“我支持蔡Sir!”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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