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四仰八叉躺着,呼噜打得震天响。小当睡在里侧,棒梗缩在炕尾。秦淮茹忽然有些羡慕——有时候,能睡着也是一种幸福。
都怪那该死的傻柱。
她索性不睡了,躺在那儿盘算起来。
厂里那些人最近不是躲着她么?行,那就晾一晾。过段时间,他们准保自己贴上来。昨天跟郭大撇子一试探,她心里就明白了,那些人还是舍不得她的。晾一晾,说不定还能晾出更好的价码。
就是这个傻柱……
傻柱家那三间房,她秦淮茹眼馋不是一天两天了。那是要给她好大儿留着的。东旭马上就回来了,一家子挤在一处,转个身都费劲。可这傻柱也不知怎么了,不像从前那么好拿捏了,昨天见着她,不叫“秦姐”了,开口就是“贾家嫂子”。
得想个办法。
先打听清楚他跟谁相着亲呢。打听清楚了,就给他搅和黄了。院里这些岁数差不多的男人,她挨个儿掂量了一遍,到底还是傻柱最好下手。
就这么想着,秦淮茹渐渐眯上了眼。等隔壁那动静彻底消停,她也慢慢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哎呦。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坏了,针不动了。今儿肯定迟到了。可转回身一看,炕上贾张氏和棒梗一人占一头,呼噜甩得此起彼伏,小当也咂巴着嘴睡得正香。
算了。
既然已经迟了,秦淮茹反倒不急。有郭大撇子在,谁还能真给她记迟到不成?她慢慢悠悠起身,洗漱完,给小当喂了吃的。正要喊棒梗和贾张氏起来,就听外头有人喊:
“秦淮茹,在家吗?”
她听得真切——是王干事的声音。
之前不是王干事亲口说的,她婆婆还能留在城里么?怎么又……
秦淮茹压下心里的慌乱,赶忙迎出去。刚把门拉开,就看见王干事板着一张脸,后面还跟着两穿制服的大盖帽。
“秦淮茹,你在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