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门街道办,看大门的老周像往常一样,眼看快到下班时间,正准备去把大门关上,刚走到门口,就见一辆吉普车朝着街道办直冲过来,到了跟前都没减速。
“哎,同志!”老周刚喊一声,吉普车非但没停,反而一脚油门,“哐啷”一声撞坏了半扇大门,直接冲了进去。
“哗啦啦”一阵响,前门街道办的人全涌了出来,围在院子里:“咋了咋了?”
“好像是车冲进来了!”
张二河从车上跳下来,打量了一下——不愧是军用吉普,前杠就蹭了点漆。再看街道办的大门,半扇大门已经被撞得稀烂,门卫老周呆若木鸡地站在门口。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从东厢房出来,快步走过来:“同志,你哪个单位的?开车不知道注意点吗?”
“你是?”张二河打量着他。
“我是前门街道办主任,宋来用。”
“就他妈你是街道办主任?”张二河语气不善。
“同志,你怎么这么说话?”宋来用脸涨得通红,心里嘀咕这是谁家的人,这么嚣张。
“我就这么说话了!”张二河寸步不让,“就许你们前门街道办不干人事,不许我们质问?”
“我们怎么不干人事了?”宋来用强压着火气。
“我问你们,逼着人家死了男人没一年的寡妇改嫁,这是你们干的人事?”张二河走过去,咄咄逼人,手指几乎戳到宋来用脑门上。
“什么?”宋来用本来一肚子火,这下也懵了,随即有些惶恐,“同志,你说的这是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张二河说着,瞥见一个心虚的身影正想往外溜——正是之前堵在琪琪格家门口的那个大妈。
“嘿,那个戴红袖标的,你别跑!就你!”张二河喊道,“别看别人了,我说的就是你,过来!”
戴红袖标的大妈左右看了看,尴尬地指了指自己:“你说的是我吗?”
“对,就是你。”张二河盯着她,“就你这张脸,我记得清清楚楚。”
宋来用看看大妈,又看看张二河,连忙说:“同志,要不到里面说吧?”
“不,就在这说!”张二河提高了声音,“人越多越好说清楚!我倒要问问,你们前门街道办到底还是不是新社会的政府?”
宋来用压下怒火,朝带红袖标的大妈招招手:“白大妈,你过来。”
白大妈慢慢走过来,小声问:“主任……”
“你给说说,今天到底是啥情况?”
白大妈眼神闪烁:“我不是负责街道的婚姻介绍嘛,看那马寡妇没了男人日子难,就帮着介绍个对象,没想到……没想到被误会了。”
张二河冷笑:“你带着人堵到门口,骂人家是‘克死两个男人的寡妇’,这就是你们街道办的办事态度?还有,宋主任,我倒想问问,国家哪条规定寡妇必须强制改嫁?”
宋来用脸色顿时黑了——感情这场祸事是这白大妈惹出来的。他狠狠瞪了白大妈一眼,转头对张二河挤出笑脸:“同志,您是……”
“想探底?我也不怕告诉你。”张二河挑眉,“红星轧钢厂采购科,张二河。”
“张二河同志,”宋来用念叨着名字,“这事大概率是误会,您先别生气,我们调查一下……”
“怎么调查?让我先回去?”张二河转身往车边走去,“我看还是去武装部问问,平日里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烈士遗孀的?”
“啥?”宋来用这下慌了,“您说……那位是烈士遗孀?”
“对。”张二河停下脚步,“你们街道办的干事,带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堵在烈士遗孀门口,逼着改嫁,还骂人家克死男人。我倒要去武装部问问,你们就是这么做军属烈属工作的?”
“别别别!”宋来用头都大了,怎么还牵扯上烈属了?这白大妈真是惹了大祸!他赶紧拉住张二河,“张二河同志,您先别急,这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张二河转头看他:“我不急。但这事要是不闹到武装部,让四九城都知道,我这‘张’字倒着写!”
“千万别!”宋来用急得直摆手,“您放心,我马上处理,保证让您满意!”
张二河冷哼一声,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冷眼旁观宋来用的表现。
宋来用见他没再坚持去找武装部,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厉声喊道:“小王、小李!”
两个干事立刻应道:“到!”
“把白大妈关起来!”宋来用又对另一个人说,“小刘,去前门派出所,让赵所长派两个人过来。这事涉及到烈属,一定得调查清楚!”
小刘刚要出门,那姓白的大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喊着:“张领导!宋主任!饶了我吧!我交代!是姓吴的看上马寡妇了,给了我10块钱,让我以街道办的名义把她介绍给他,事成了再给20!我错了,我被猪油蒙了心啊!”
“你还真是故意上门欺负人!”宋来用眼前一黑,暗骂手底下出了这么个蠢货,居然就这么直白地把事撂了。他悄悄回头,正撞见张二河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今天要是不让这位爷满意,这事怕是没完。
那白大妈见两人没说话,还以为交代得不够,又哭喊道:“宋主任,您得救救我!您儿子娶亲还是我介绍的,咱们多少沾点亲戚关系,您不能为了个不认识的寡妇就抓我呀!”
“闭嘴!”宋来用气得火冒三丈,这蠢货竟把私下关系拿到明面上说!他强打精神,对张二河解释:“张二河同志,别听她胡扯!她跟我儿媳妇就是同村的,瞅着面子叫一声姨妈,没真亲戚关系!”
“行了,宋主任,借你们街道办的电话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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