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正房里,傻柱就着花生米,惬意地抿着小酒。虽说最近在翻砂车间累得够呛,可下午听到院子里的消息,他只觉得格外痛快——狗日的张二河,你也有今天!
上次不知是哪个好汉闷棍没把他敲死,竟让这狗东西活了下来。好在老天爷终究嫌他太过嚣张跋扈,这是要把他收走了。傻柱咂巴了一下嘴,一杯酒灌下肚,爽快地吐出一个字:“爽!”
“哥,这不年不节的,你喝什么酒呢?”
刚放学的何雨水推门进来。
“雨水啊,”傻柱应道,“锅里放着晚上的窝头和咸菜,我已经炒过了,你吃吧。”
何雨水放下书包走过来:“哥,院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进来时看见前院围着一大群人,闹哄哄的。”
“嗨,就咱们院那些老娘们儿,没事就爱扎堆嘀咕,谁知道她们又扯啥闲篇呢。”
傻柱终究没跟妹妹细说。这种事,太腌臜,别污了她的耳朵才好。
前院那儿,确如何雨水所说,一群妇女正围着刘海中的媳妇。她虽极力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话里的兴奋:
“要我说,张二河这就是狂得没边了!天狂有雨,人狂有祸。他当个领导,动不动公车开着,家里日子过得那么阔,保不齐就是贪污来的……要不老天爷怎么偏让他得这怪病?”
周围几个女人听了,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刘海中媳妇更来劲了:
“要我说,那关雪就是个寡妇命!上次张二河差点被打死,养了好久才捡回条命,他俩不知道收敛,反倒变本加厉。这下好了,关雪可真要当寡妇喽!”
她说着,幸灾乐祸地朝张二河家的房子瞟了一眼:
“张二河家又没什么亲戚,就一个老丈人。说不定啊,这房子往后就得让他老丈人占了去。老张家这算彻底让关雪吃干抹净喽!”
“你胡扯啥呢!”王寡妇早就看她不顺眼,“人家张二河有儿子,你当摆设啊?”
“儿子才多大?”刘海中媳妇嘴一撇,“她弟弟可眼看就要说媳妇了,放着这两间大房子,她爹能不为儿子打算?关雪要想在院里住安稳——你想想张二河之前得罪了多少人——没她弟弟撑腰能行?所以说,这房子到头来还得姓关!”
中院东厢房里,易中海心情也格外好。虽说张二河帮他娶了胡铁花,可想起之前被他折辱的那些事儿,易中海还是觉得痛快:
“张二河,你不是牛吗?再牛一个看看啊!”
晚饭时,他看着蔫头耷脑的易老蔫,放下筷子:
“二叔,今儿街道办的人来问我了,说您来院里也有段日子,该回去了。”
易老蔫抬起头:“我好兄弟说过,他会替我向街道办打招呼的。”
“二叔,张二河现在躺在医院半死不活的,哪顾得上这个?要不这样,您先回去歇一阵,等下半年再买票过来,到时候我给村里打电话。”
易老蔫有些气急,易中海却打定了主意:只要这次把他送回去,自己宁愿每月给村里五块钱,让他们照看着易老蔫——哪怕钱没花到他身上也无所谓。等易老蔫人没了,房子还得归村里。有这条件,不怕村里人不帮自己盯着。
等易老蔫一走,他就能和胡铁花搬到那屋去。现在这张破板床,稍有点动静就咯吱乱响,实在太影响他易中海“发挥”了。
正盘算着,旁边的胡铁花突然“哎哟”两声,捂着嘴干呕起来。
“咋了铁花?”易中海赶紧问。这媳妇他可太满意了,不但体贴温柔,晚上花样还多。
胡铁花呕了几下,脸色缓了缓:“中海,也不知道咋回事,这两天老觉得恶心……”
易中海心里一跳:“你……你找大夫瞧过了没?”
“没啊。”胡铁花故作茫然。
“嘿!那你等着。”易中海说完就出了门。没过多久,他把巷口诊所的薛大夫请了过来。
“薛大夫,麻烦您给号号脉。”
薛大夫看了胡铁花一眼:“手放上来。”
胡铁花赶忙伸出胳膊。薛大夫搭指切脉,过了好一会儿,起身朝易中海拱了拱手:
“老易,恭喜啊——你要当爹了!”
易中海站在那里,木木瞪瞪的,一时没反应过来。薛大夫看他这样,倒也能理解——人近半百,猛不丁得了这么个消息,任谁都得懵一阵。不过薛大夫心里也有些疑惑:之前易中海没少找他瞧过,他看得出易中海身子是有些问题的。可眼下这情形……算了,既然易中海这么高兴,自己何必扫兴。
送走薛大夫,易中海回到院里,连步子都轻快了起来。
“二叔、二婶,你们也听到了,铁花怀的可是我们易家的血脉。现在那张床实在太小,晚上翻个身都吱呀乱响,我怕她歇不好。要不这样——先让二婶跟铁花住这屋,咱俩过去睡那张硬板床。”
易老蔫听得头皮发麻。这易中海,心思转得可真快:先让自己媳妇过来“照顾”,过两天准要说照顾不周,再自己换过来。可现在好兄弟躺在医院,也没人帮自己说话,易老蔫只好咬着牙应了。
对面西厢房,秦淮茹正和贾张氏低声说着这事。
“妈,您说张二河这次会不会……”话没说完,但贾张氏已明白她的意思。
“淮茹,我看咱们先别打他家房子的主意。关雪可是生了儿子的,咱们去占,没个由头。再说,眼下跟易中海关系也不如以前,他肯定不会帮咱们。”贾张氏顿了顿,“不如让别人先试试水。要是真有机会……到时候再想法子也不迟。”
秦淮茹点点头。上次就是她们家抢先出头,结果贾东旭被张二河送进了局子。这次无论如何,她都不愿再当这个出头鸟。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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