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还裹着那件旧棉袄,在床边枯坐着,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佝偻。
“老闫,早点睡吧。”一旁的杨瑞华劝道。
“我睡不着……我睡不着呀!”闫埠贵痛心疾首,声音里带着颤抖,“你们也是心大,怎么睡得着的?今晚上我想找张二河求个饶,可这小畜生……他是铁了心要把咱们家往死里整啊!”
“老闫,今天这事,真是张二河弄的?”
“百分百就是他!”闫埠贵咬着牙,“这就是那小畜生的出手风格——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往死里拍!这是要咱们家永世不得翻身啊!”
“那……那可咋办呀?”杨瑞华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还能咋办?先熬过这一段再说吧……”
“老闫,”杨瑞华鼓了鼓勇气,还是说出了最现实的问题,“咱们家粮食……也不够了。回头让解放下乡,去左家庄换点白薯回来吧。”
闫埠贵一听,更加头痛了:“可如今自行车丢了,解放要去就得坐车……坐车容易被查啊!”
他长叹一声,只觉得万念俱灰:“真是人倒霉了,鬼吹灯,喝水放屁都砸脚后跟……”
“老闫……”
“到时候再看吧,”他最终无力地摆摆手,“不行……我找别的老师借辆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