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个人影猛地冲了出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杨瑞华,随即指向张二河,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你……我今天跟你拼了!老子这张老羊皮,非要换你这张羔子皮不可!”
可他刚冲到张二河面前,对方脚一抬,闫埠贵立刻刹住了步子,转身扑向杨瑞华,哭喊起来:
“老杨!没天理啊!张二河这恶霸打了你,还要打我啊!”
“哎哎哎,四眼贼,你他妈说清楚!老子刚才打的是杀人犯!”
闫埠贵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扭头朝儿子喊:“解成!快去派出所!说张二河要杀你妈!”
一旁的闫解成恶狠狠地剜了张二河一眼,转身就往派出所跑。
“二河,你没事吧?”关雪从身后搂住他的腰,声音发紧。
“没事,”张二河低声说,“我刚才收了劲,看着狠,其实没啥事。”
果然,杨瑞华这会儿缓过来了,虽然浑身疼得厉害,但刚才那口上不来气的感觉已经没了。她呻吟了两声:“哎呦……”
“老杨!老杨!”闫埠贵赶紧扑过去。
“老闫……”杨瑞华低声应道,“我好像……没那么疼了。”
“蠢货!”闫埠贵压低声音,“现在得装重伤!能吐口血就更好了!”
杨瑞华试了几下,实在吐不出血,只好心一横咬破舌尖,“噗”地一声,假装吐出一口血来。
“啊!都吐血了!”闫埠贵顿时惨叫,“老杨你可千万撑住啊!家里还有几个孩子呢,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他们闹的动静太大,院里那些本来就在等热闹的邻居,一下子全围了出来。只见闫埠贵跪在地上,抱着杨瑞华,而杨瑞华不时往外“吐血”。众人表情各异,目光纷纷投向对面的张二河——难道他真的下了重手?
“公安同志,你们快点!我妈快被打死了!”
闫解成的喊声从巷口传来。他也真是拼了,从派出所来回这一路跑得飞快。一进大院,就见亲妈在亲爹怀里一口一口“吐血”。
“张二河!我跟你拼了!”
闫解成再怎么也是个男人,这时候如果不站出来,往后在院里就别做人了。可他刚扑到跟前,张二河同样抬脚一踹——张氏二踢脚,来得快,去得更快。
“张二河!你要干什么!”带队的公安厉声喝道。
等人走到跟前,张二河才认出是张国维。
“老张,你来了。”
张国维瞪他一眼:“啥情况?”
“我也不知道,”张二河摊手,“晚上从老丈人家喝酒回来,就看见杨瑞华扑上来,嘴里嚷嚷着要杀我。我能咋办?只能一脚把她送回去。”
“那人家怎么现在还吐着血?”
“谁知道呢?”张二河嗤笑,“说人家就喜欢吐两口血玩玩。毕竟女人嘛,一个月不出点血都不正常。兴许杨瑞华这么大岁数,下面不通,只好从上面出了。”
“噗嗤——”院里不少人被这话逗笑了。
“笑啥笑!”张国维扫视一圈,众人顿时噤声。
闫埠贵把杨瑞华轻轻放到地上,扑了过来:“张所儿,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张二河这恶霸把我媳妇打成重伤,您得把他抓起来!”
“行了闫埠贵,你先起来,说说事情经过。”张国维皱着眉。他上次在医院问话时就觉得,这人不是个省油的灯。
“是、是这样的……”闫埠贵抽了抽鼻子,“我今天在学校被调岗了。都是张二河这坏种举报我,把我调去打扫卫生!我媳妇气不过,就想来找他理论。谁知道张二河二话不说,一脚就把她踢成重伤!没办法,我才让儿子去报警。您看,我儿子报警回来,也被他踹成重伤了!”
说着,闫埠贵偷偷瞪了闫解成一眼——这蠢货,怎么就不知道学学你妈?你也吐口血,咱们家就能找张二河要两份赔偿了!
可闫解成只顾揉着胸口,一点没有要吐血的意思。
“嘿!四眼贼你别造谣!”张二河喝道,“老子啥时候举报你了?”
“就是你举报的!”闫埠贵嚷嚷,“不然学校咋知道我提前下班?”
哈哈哈!
回应闫埠贵的是张二河更响亮的一阵大笑。
“张二河!”张国伟无奈地呵斥了一句。
“行了老张,不笑了,不笑了,”张二河假装揉了揉肚子,“我再笑肚子该疼了。”
他转向闫埠贵,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四眼贼,你之前仗着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哪天不是早早溜回来,守在门口不是薅人家一把小葱,就是顺几根青菜?就你这溜班早退、占小便宜的名声,别说咱们院子,就这整条胡同里,知道的人还少吗?嗯?现在倒赖上我了?”
张二河逼近一步,“老子明着告诉你,闫埠贵,要是老子真想整你,你还想打扫卫生?扫厕所你都轮不上!”
闫埠贵眼睛一瞪,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真不是他干的?那会是谁呢?
但他随即用力摇了摇头,强行狡辩:“那……那就算不是你举报的!但我媳妇来找你问话,你就不能好好说吗?你凭什么踹她!”
“哎呦喂!”张二河夸张地叫了一声,“这会儿知道要‘好好说’了?你媳妇我刚看见人影,她就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嘴里还喊着要杀了我!她说杀我是吓唬我,那我踹她一脚,不也是吓唬她吗?”
“你吓唬她都出血了!”
“谁知道那是咋出的血?出的又是哪儿的血?”张二河拖长了音调,眼神瞟向地上的杨瑞华,“也——有可能是……唉,谁知道呢?说不定那血啊,本来是该从屁股出来的。可你们家杨瑞华天天在那儿骂人,那张嘴用得比屁股还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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