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一把拉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关雪,没事儿,他姓杨的可开除不了我。撑死了,也就是把我这车间副主任给撸了。”
“那也不行!”关雪抽噎着,“你当上这副主任多不容易?姓杨的这是卸磨杀驴!”
“好你个关雪,还敢拐着弯骂我是驴?”
关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不不,二河,我可没骂你,我是说姓杨的不地道!你师傅也没说站出来帮你说几句?”
“说了!他为了我跟杨立明都拍桌子了。”张二河语气轻松,“走吧,今儿正好没事。你去把娇娇喊回来,我陪你们去外边逛逛。”
“二河,真的不用我爸去吗?”
“不用,你放心。说不准……还有好事呢。”
“好事?”关雪将信将疑。
“得了,”张二河转身出去找女儿张娇。
“爸爸,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爸爸呀,被开除了。以后就得指望你妈——还有你过日子喽。”
“那不怕,爸爸!”张娇认真地说,“娇娇存了三块钱,是姥姥偷偷给我的,等会我拿给你。三块钱能买好多糖,我们每天吃一颗就行。”
张二河心头一暖,没想到女儿这么小就懂得安慰人。“那感情好,等会儿你可真得给我呀。”
父女俩说笑着,都没注意到,这番话被躲在院门后的杨瑞华听了个清清楚楚。
“张二河被开除了?好事呀!”
她匆匆忙忙、风风火火地往家赶,一进门就喊:“老闫!老闫!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张二河被轧钢厂开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