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饭,日头正好,一家人在院子里晒太阳。张娇一会儿跑到这儿,一会儿凑到那儿,活泼得很。老关头也来了精神,给张二河讲起四九城的老事儿,里头还时不时掺些豪门恩怨、陈年旧闻。
你还别说,他讲起来头头是道,张二河也听得入神,时不时点点头。
眼看日头西沉,张二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雪儿、娇娇,你们今晚就在这儿住下。我估摸着四合院那帮‘禽兽’晚上又要闹什么幺蛾子。我今儿回去得晚,别让他们冲撞了你们。”他转头对老关头说:“老丈杆子,今晚就让雪儿和娇娇在这儿住。”
“行啊!”老关头一把将娇娇搂进怀里,“娇娇,晚上跟姥爷姥姥睡,好不好?”
“好!”张娇脆生生地应道。
“那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
张二河骑着车,按马千里给的地址拐了半天,才找到一处小小的四合院。这儿像是由二进院改的,看来这“蒙古马”家境不错,马千里这小子算是傍上富婆了。
他上前“咣咣”敲了几下门,开门的竟是吴签。
“呦,签儿,来这么早?”
“二哥,就等你啦!我跟老大下午就来了。”
“嚯!下午来干啥?我可告诉你,人家蒙古马现在可是老四的媳妇,朋友妻不可欺啊!”
“放心,二哥,我肯定不客气。”吴签一本正经地说完,咧嘴笑了。
两个人进了堂屋,屋里摆着个大铜锅,旁边琪琪格正切着肉,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在旁帮忙。见张二河进来,琪琪格转头笑道:“二哥来啦!”小姑娘也怯生生地喊了声:“二叔。”
“好好好,叫啥名字?”张二河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
小姑娘抱着琪琪格,琪琪格拍了拍她后背,“你马爸爸不是说了吗?大方点,今天来的都是亲人!告诉叔叔你叫云朵!”
“二叔,我叫云朵,马爸爸说我以后就叫马云朵了!”小姑娘得了妈妈的鼓励,红着脸回答!
“来,你叫马云朵是吧?云朵,拿着,二叔给的压岁钱可不能不要。”
马云朵小心地走过来,张二河把红包塞进她手里:“多大了?”
“二叔,我八岁了。”
“上学没?”
“我娘说过完年就让我去。”
“行,回头上学考个好成绩,二叔还给红包。”
“谢谢二叔。”小姑娘接过红包,人也活泼了些。
“老四呢?老大呢?”
“他俩弄酒去了。老大说他认识个卖老酒的地方,今儿多买点,咱们不醉不归。”
“好家伙,你们今晚是想放倒谁啊?”
“二哥,”吴签插嘴,“老四说了,今晚有一个算一个,喝不高兴都算他的。他跟琪琪格两口子今晚要联手,夫妻同心,大杀四方呢!”
“好好好,那今晚就给老四祛个‘病’!”张二河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子,“琪琪格,你跟老四结婚,我也没啥送的,这是一对大红鸳鸯被面,回头你做床被子,保准明年抱俩!”
“那就谢谢二哥了。”琪琪格大大方方地接过。
正说着,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孙向东和马千里俩人抬着一坛酒进来。
“哎呦,二哥来啦!我还说你怎么还没到呢!”
张二河赶紧上前搭把手,把酒坛放稳:“这有多少?”
“这一坛少说也得小二十斤。”
“嚯!喝得完吗?”
“喝不完留下,我跟琪琪格慢慢喝。反正钱是老大出的。”马千里笑嘻嘻地说。
在旁边抹汗的孙向东瞪了他一眼:“老四呀老四,以前咋没见你这么抠?”
“那不一样,”马千里振振有词,“以前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我可是一家三口呢!”他又转头问:“云朵,你二叔给你红包没?”
“给了。”
“那就行。二哥,红包小了可不行——对了,我的结婚礼物呢?”
“给了给了,你他娘的跟个讨债鬼似的——一对被面。”
“咋就一对被面呀?”马千里假装不满。
“狗日的,年前给你那么多吃的,都进狗肚子啦?”
“哈哈哈……”马千里挠挠头,“那我可忘了。”
几个人说笑打闹,气氛热烈。琪琪格那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今儿是家宴,不讲那么多规矩,她和云朵也都坐到了桌边。
张二河招呼大家:“来,都把酒满上!”
云朵有些拘谨地端起白开水。
“看我,差点忘了!”张二河走到自己的包前,假装翻找,实则从空间里摸出两瓶汽水,“喏,这是给娇娇买的,忘给她了。云朵,你先喝这个。”
见到汽水,云朵眼睛一亮,“谢谢二叔。”
“来,满上满上!今天咱们几个凑一起,第一,是咱们兄弟几个又安安生生地过了一年;第二,是老四和琪琪格成亲了,往后好好过日子;第三,祝咱们的云朵小同学明年考个好成绩!”
几人举杯相庆,琪琪格也端着大碗,毫不含糊地一口闷了下去。对面的吴签看得下意识咧了咧嘴。
放下酒杯,马千里凑近张二河:“二哥,我昨儿个去你们附近,咋听见有人在传你打老丈人的事儿?那几个老娘们我都认识,要不回头我帮你寻摸寻摸,看看是谁在嚼舌根?”
不用。”张二河摆摆手,“这事我清楚是谁传出来的。”
“还有谁敢传二哥的闲话?谁这么大胆子编瞎话?”
“这次他可没编瞎话。”张二河淡淡道。
吴签放下杯子:“二哥,你真又把老丈人给打了?”
“对,前两天的事。我老丈杆子又被人引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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