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弊,言语之间,句句不离宽刑、轻赋、安民之策,一派仁君气度。
彼时的刘据,尚是刘彻最宠爱的儿子,再加上,卫氏荣宠未衰,东宫声势鼎盛,天下儒士皆慕名而来,齐聚博望苑,愿追随这位仁厚太子,从而得到从龙之功,日后得以大用。
后来的秦奕和陆明则是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相对而坐,听着太子刘据和这些宾客们一起妄议国事。
秦奕心绪微定,彻底接纳了眼前的处境。
耳中听得众人议论,庭院之内,满是温吞迂腐的论调。
“方今圣上雄武,连年征伐匈奴,开疆拓土固然是千秋伟业,然连年用兵,徭役繁重,百姓疲敝,是以天下稍显动荡。”
“太子殿下仁厚,当屡次进言,劝陛下止戈息武,宽赦天下,方是储君本分,仁政之道。”
“治国只需守礼、宽民、尚德,教化万民,则天下自安,无需严刑峻法,无需霸道强权。”
一众儒士你一言我一语,一副要把太子刘据教导成为自己想要的仁君,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执政。
这些人都是一味地推崇宽柔教化,全盘否定强权与法度,言语间尽是书生空谈,看似大义凛然,实则脱离时政,空有仁心,无治国之术。
刘据认真地听着,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他七岁立为太子,随后跟随瑕丘江公受习《谷梁》,从此偏爱儒道,最喜听闻此类安民尚德的言论。
众人议论正酣,无人留意角落的秦奕。
秦奕听了一会儿,便直接拱手朗声道:“诸位先生所言仁政,固然没什么大错,却只知其表,未知其里。”
一语落下,庭院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因为刚才这句话的声音,就是从身后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