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为首的一名老幕僚站起身,对着蓝玉躬身一礼,缓缓开口:“侯爷,依属下之见,您今日确实是错了。”
蓝玉眉头一皱:“哦?到底错在哪里?”
“侯爷,您分析的陛下要除掉纳哈出、清理北元降臣的心思,并无差错。自古帝王心术,本就是多猜忌、好斩草除根,纳哈出终究是北元旧部,留着始终是隐患,陛下心中,未必没有除之后快的念头。”
“那为何陛下还会发怒?”蓝玉更加疑惑。
“错就错在,圣意不可揣测,更不可直言道破!”老幕僚语气笃定:“陛下身为天子,九五之尊,心中的谋划,乃是至高无上的隐秘,只能藏在心底,由陛下自己决断,岂能容臣子当众点破?”
“您当着陛下的面,把陛下心中未曾言说的隐秘,一五一十地全部说出来,甚至还替陛下谋划好诛杀纳哈出的法子。”
“您是聪明,可是,有的时候也要装糊涂,能轻易看透帝王心思,这是为君者最忌讳的事情……”
“侯爷啊,您在陛下面前,要显得愚笨一些,这样不会出错的。”
另一名幕僚也连忙附和:“王老先生说得极是!您说的或许都是陛下心中所想,可陛下不能承认,更不能任由您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所以才骂了您 ……”
众人都这样说。
一个年轻的幕僚虽然有些不同的看法,但也只能顺着大势来,当下也只能认同众人的观点。
蓝玉听着幕僚们的分析,眼睛越睁越大,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说到底,不是本侯想错了,而是本侯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