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上涌,说话更加没了把门,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自以为是的洞察,说道:“要我说,陛下毕竟年纪大了,精力不比当年。这治理天下的千头万绪,终究还是得靠胡相这样年富力强、精明干练的能臣。咱们啊,只要紧跟胡相,好好办事,这大明的江山就会越来越好!”
这话比涂节在中书省值房里说的还要露骨几分,几乎是在暗示皇帝已经“老”了,未来要仰仗胡相。
花厅内瞬间安静了一刹那。
张度脸色微变,他不算胡惟庸的亲信,这也是第一次宴请胡惟庸吃饭,他们私下吃饭,说话都这么大胆吗?
其他几位官员也面面相觑,有人面露不安。
即便是胡惟庸握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中猛地一凛。
酒意带来的那点飘飘然瞬间消散了不少。
这话……太过火了!
若是传出去,便是大不敬之罪!
他抬眼,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个说话之人,那官员被看得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脸色顿时白了。
“哼,”胡惟庸将酒杯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陛下春秋鼎盛,神武天纵,岂是你我可以妄加揣度的?酒后失言,该罚。”
“是是是,下官失言,该罚,该罚!”那官员连忙自罚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