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三联名篇。
句句含月,句句不重。
第一句写月之壮阔,第二句写月之无垠,第三句写月之哲思。
江行简向来平静的眼眸里泛起波澜。
他心生涟漪,反复咀嚼着最后那一句。
江月何年初照人。
这等跨越千古的旷达与孤寂,竟是出自一个孩童之口。
江行简后退半步,双手交叠,郑重行了一个长揖。
“顾兄大才。”
“行简,受教了。”
惊涛、广济两个书院,此时只剩下一抹深深的无力感。
乔婉容坐在茶案后。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那双原本端庄清冷的眸子,此刻水盈迷人。
白皙脸颊上浮起两抹绯色。
身为江陵县首屈一指的才女,她太清楚这三联诗的分量了。
身旁乔清影扯了扯姐姐衣袖。
“阿姐……他这诗……”
乔婉容没有理会妹妹。
她的一颗心,全扑在那几句诗的意境里。
“顾公子。”
“这三句诗,可有全篇?”
顾辞迎着全场热切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
他端起面前的半杯黄酒。
浅浅饮尽。
“残句而已。”
“随口一说,当不得真。”
薛明阳在旁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大腿。
辞弟啊辞弟。
你管这叫随口一说?
你这是要把整个江陵县的读书人都逼去跳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