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拨算盘,噼里啪啦响了半炷香。
算完之后,他把算盘往桌上一搁,长长吐了一口气。
薛明阳趴在门框上偷看。
“爹,算完了?”
薛万堂抬起头,脸上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明阳,你知道三合土的利润有多大吗?”
薛明阳摇头。
“一方三合土,成本不到五十文。卖给工程上,哪怕只收二百文一方,利润也是三倍不止。”
薛万堂的手指在算盘上轻轻拨了一下。
“整个清河县的河道修完,光三合土这一项,咱家就能远远赚回捐出去的八千贯。”
“但这还只是修河。往后修路、盖房子、铺地基……”
薛明阳咽了口口水。
“爹,那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
薛明阳搓着手,扭了扭屁股。
“岂不是比卖绸缎还赚钱?”
薛万堂没有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出了一会儿神。
半晌,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明阳。”
“嗯?”
“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认识了顾辞。”
薛明阳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那不叫福气。那叫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