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获。
有在儿子面前不愿承认、却不得不面对的落差。
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倔强。
顾辞心口发紧。
前世他讲课见过太多这样的学生。
不是不聪明,不是不努力。
只是被错误的方法困住,把用力当成了用对。
他没有正面回答。
“爹,你们不是不会读书。”
“你们是读书的法子不对。”
顾仲义愣住。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听到难堪话的准备。
考了十五年童试不过的人,心里早就做好了被儿子一句话戳穿的打算。
但他没想到等来的是这句。
“法子……不对?”
顾辞点头。
“周先生说过一句话,读书最忌死记硬背,不求甚解。”
“爹,你每天捧着这本《大学》,从头背到尾,一个字都不会错。”
“但你知道格物致知那四个字,朱子是怎么注的,阳明先生又是怎么驳的吗?”
“爹,你不是笨。”
顾辞的声音很平。
“你只是和大伯走了很多弯路。”
顾仲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盯着手里那本翻烂的《大学》。
油灯的火苗不断跳动,两人的影子愈发清明。
“等县试的事忙完了,我帮爹和大伯重新理一遍经义的脉络。”
顾辞说得很认真。
“从四书的体例开始,一篇一篇地过。”
“不是让你们重新背,是让你们更好理解。”
顾仲义抬起眼。
“当……当真?”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