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放下茶盏。
他迎上陆正明的目光,神色坦然。
“晚辈见识浅,不知该如何治。”
陆正明挑了挑眉。
“哦?”
“你这般聪慧,连个主意都想不出?”
顾辞摇了摇头。
“治水关乎民生大计,不是纸上谈兵。”
“晚辈不知河道深浅,不知泥沙走势,不知两岸地势高低。”
“若只凭一张嘴妄下断言,便是轻狂。”
他站起身,规规矩矩作了一个揖。
“容我想想,多看看书,再回禀陆老爷。”
廊下安静了片刻。
只有红泥小炉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陆正明看着眼前这个九岁的孩童。
眼底闪过一丝极亮的赞赏。
没有急于表现。
没有信口开河。
知道敬畏,懂得藏拙。
这份沉稳,比那些自诩经世之才的朝堂衮衮诸公,强出太多。
“好。”
陆正明抚须轻笑。
“老朽等着你的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