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两个人的影子被拖得很长,一高一矮,并排走着。
顾蓉的新鞋挂在包袱外头,跟着步伐晃来晃去。
她舍不得穿,说要留着过年再穿。
走了一阵,顾蓉忽然开口。
“辞弟。”
“嗯?”
“你以后能不能教我认字?”
顾辞偏头看她。
顾蓉没有低头,这次她的腰板挺得比来时直了些许。
“今天在铺子里,你说的那些什么回针绣、用料行情,我一个字都插不上嘴。”
“要是我识字,能看懂行情告示,以后就不用你帮我出头了。”
顾辞笑了。
“我答应过念念,也教她认字。”
“你跟她一块儿学就行。”
顾蓉的眼眶又红了一圈,但这次她没哭。
她只是快走了两步,把顾辞手里最重的那个盐袋子抢过去,扛到了自己肩上。
“这个我来拎。”
“你人小,别压坏了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
顾辞右手提着文具铺的东西,左手提着那串布鞋。
布袋子里那支小小的细笔,随着脚步一晃一晃。
他想着回去以后,把笔交到妹妹手上的时候,她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是又会睁大眼睛,两个小揪揪跟着一蹦一蹦的。
秋风吹过来,野菊花的淡淡香气里,莫名多了那么一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