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压根就没跟他比技法。
赵文翰将手里的笔轻轻放回笔架,动作很慢很慢。
他想起上次算学课,顾辞用一头“双头八足兽”解了那道三元题。
自己在桌上摆满了算筹,正负相消推了一遍又一遍。
人家连笔都没拿,心算就出了答案。
今日又是这样。
自己用尽浑身本事画了一座漂亮的寺。
人家画了个和尚。
赵文翰的目光慢慢移向第四排。
顾辞已经坐了回去,正翻着一本从不离手的《左传》,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文翰收回视线,垂下眼帘。
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终究是这个年纪的少年人。
输一次可以咬牙,输两次可以硬撑。
输到第三次的时候,他心里头的不服气已经淡了许多。
不是恨。
是真的服了一点点,又不太甘心承认。
赵文翰重新拿起笔,翻到一张新的纸。
在纸的最上方,端端正正写了五个大字。
深山藏古寺。
然后在下面,开始临摹起那个挑水和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