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昨夜自己跟自己下,下到这步就走不动了。闷得慌。薛少爷不妨陪老朽走几手?”
薛明阳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顾辞。
顾辞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远处的槐树叶子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薛明阳硬着头皮坐到黑子那一侧。
他盯着棋盘看了半天,额头上开始冒汗。
“陆老爷,这个……黑子是不是已经输了?”
陆正明捻起一枚白子,在指间转了转。
“也许输了,也许没有。棋局这东西,走到最后一步才知道。”
薛明阳咽了口唾沫,伸手拿起一枚黑子。
犹豫了半晌,落在了右上角。
陆正明看了一眼落子的位置,嘴角微微一动。
“嗯。”
他不紧不慢应了一手白子。
薛明阳在心里大叫不好,那一片黑子的气眼被堵死了一半。
他扭头看顾辞。
顾辞还在看槐树叶子。
薛明阳的眼神里写满了两个字:救命。
顾辞端着茶杯,不为所动。
薛明阳又下了一手。
这一手比上一手更烂。
陆正明应子的速度很快,几乎不需要思考。
三手棋走完,薛明阳的黑子阵已经七零八落。
“陆老爷,您这棋也太厉害了。”
薛明阳抓耳挠腮,苦着脸说。
“晚辈认输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