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愣了。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顾辞的眼睛在灯火下亮了一亮。
“他如果说是,那就是当着山长和全院同窗的面公开指控。指控就要拿出证据,他拿不出来,反倒是他自己失了体面。”
“他如果说不是,那他之前放的那些话就全成了嚼舌根的小人行径。”
薛明阳听完,搓手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盯着顾辞看了好半天。
“辞弟,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吃树皮糊糊长的。”
顾辞伸手从纸包里捏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两下。
“回去背诗。明天一早我再帮你过一遍。”
薛明阳站起身,把诗稿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一眼,才重新贴身收好。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辞弟。”
“嗯。”
“你说,总有一天我不用再靠你写诗了吧?”
顾辞看着他。
灯火映在薛明阳那张圆滚滚的脸上,他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会有那么一天的。”
顾辞答得很认真。
薛明阳咧嘴笑了笑,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