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十几号人排成两列,哼哧哼哧地打着八极拳。
刘青没练。
他双手抱胸站在旁边,眉头拧成个川字,盯着众人发呆。
高城昨天的话还在脑子里转悠。连长想把这套点穴打法在全连推广。
不过真要把人体七百多个穴位全塞进这帮糙汉子的脑子里,绝对比让他们背外语字典还费劲。
必须得做减法。
挑出十几个分布在四肢、躯干、脖颈的大穴位。只要打中,瞬间断电。
还得配上动作。
光认准穴位没用,实战中敌人不可能站着让你戳。
必须把咏春的短打发力、八极的刚猛招式,揉碎了捏进这几招里。
还有兵器。
部队里的匕首也有相应的练法。总不能老是赤手空拳和敌人对战。
刘青脑子里闪过咏春八斩刀的套路。
“停!”刘青拍了拍手。
众人赶紧收势,一个个如临大敌地看着他。
白铁军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脖子。
“青哥,今天还试啊?我腰还没缓过来呢。再戳两下,我这下半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过了。”
“废什么话,过来搭手。”刘青勾了勾手指。
伍六一头一个站出来,拉开架势。
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
不过这次,刘青下手没使劲。
他放慢了速度,手指在伍六一的关节、侧肋处轻轻点拨,每点一下就停顿半秒,似乎在确认位置。
“这里……发力角度不对,得切进去。”
“这招不行,容易被架住,换反手掏。”
刘青嘴里念念有词,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怪异。
三班众人轮番上阵,挨个给他当陪练。
打了半个多小时,大家伙全松了一口气。今天没挨揍,刘青纯粹是在拿他们比划动作。
时间一晃,七天过去。
这七天里,刘青彻底入了魔。不管干啥,他那双手就没停过,连系统发布的任务都被他扔到了一边。
食堂吃午饭。
大家正低头扒拉饭菜。
刘青突然放下碗,手里捏着两根筷子,猛地往旁边一戳。
筷子头堪堪停在甘小宁的鼻孔下面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甘小宁吓得一哆嗦,嘴里那口馒头差点喷出来。
“卧槽!刘青你干嘛!谋杀啊!”
刘青盯着筷子尖看了两秒,自顾自地摇摇头。
“不对,这角度刺期门穴不够顺手,得稍微往下压一点。而且要是换成匕首,阻力会更大。”
说完,收回筷子,继续低头吃饭。
甘小宁摸着狂跳的心口,欲哭无泪。
“青哥,你练功归练功,别拿兄弟开涮啊。我这心脏受不了。”
晚上熄灯前看书。
白铁军正抱着装备手册背参数。
“步战车最大行程……五百公里……涉水深度……”
刘青坐在床沿上,看着看着书,突然把书一卷,当成匕首在半空中来回比划,嘴里还配着“唰唰”的音效。身子还跟着扭动,做闪避突刺的动作。
白铁军愣愣地看着他,转头看向伍六一。
“班副,刘青是不是……病了?要不咱送卫生队看看脑子?”
伍六一也是一脸懵,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能黑着脸骂了一句。
“少管闲事,背你的书!”
这几天,七连的训练强度明显降了下来。月底要大考,高城特意留出时间让各班啃理论。
但三班是个例外。
理论照样背,体能一点没落下。不仅没落,反而变本加厉。
每天晚上熄灯后,宿舍里准时响起粗重的喘息声。
伍六一跟刘青较着劲,许三多雷打不动地跟着卷,史今和老兵们谁也不甘落后。
效果也是出奇的好。众人的体能都有了不小的进步。
这天上午,靶场。
刘青趴在射击位上,手里端着一把崭新的85式狙击步枪。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保养得极好。
这是高城昨天刚给他批下来的。
十字线套准目标。
“砰!”
枪声闷响。后坐力撞在刘青肩膀上,他纹丝不动。远处五百米外的半身靶应声倒地。
“十环!”报靶员的红旗挥舞。
高城站在后面,举着望远镜,嘴咧得老大。
“好小子,第一次摸狙击枪就能打出这成绩。老子真是捡到宝了。”高城放下望远镜,拍了拍手,“行了,今天就练到这,把枪擦干净收起来。”
刘青没动。
他拉开枪栓,退掉弹壳,转头看向高城。
“连长,这固定靶打着没劲啊。”
高城一瞪眼。
“怎么着?刚摸上狙击枪就嫌没劲了?你小子别得寸进尺。”
刘青把85狙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连长,我想换八一杠试试。”
“换八一杠干嘛?”
刘青咧嘴一笑,指了指靶场旁边那条标准的四百米障碍跑道。
“光趴在这打靶,心跳平稳,呼吸均匀,打得准那是应该的。实战中哪有这条件?都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得瞬间据枪瞄准。这狙击枪精度高,但打阵地战还是八一杠好使。”
高城眉头一皱,来了一点兴趣。
“你想怎么搞?”
“跑完四百米障碍,直接进入射击阵地。依次用站姿、跪姿、卧姿,分别打一百米、一百五十米、两百米的胸环靶。”
伍六一站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这玩法,肺都得跑炸了,手还能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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