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把铁勺往锅沿上一搁,低头解围裙,解了半天没解开.....
半响后。
刘青、许三多和五班四人聚在了一块儿。
许三多抱着个水壶,连日来绷紧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坐在五班这帮人中间,他感觉回到了家。
李梦率先开了话匣子。
“你俩走了之后,老马跟疯了一样。”李梦翘着二郎腿,烤着火,嘴皮子噼里啪啦,“环形跑道加固了一遍,停车场.......”
老魏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那不都是我们干的吗?”
“嗨,老魏。你这话,那亮化工程我做的少吗?”
“亮化,李梦确实立了功。”薛林插嘴。
刘青听着,视线从一张脸扫到另一张脸。
黑了,瘦了,精气神更足了.......
“你们呢?”老马开口了,嗓门不大,但篝火旁立刻安静下来,“七连那边怎么样?”
刘青跟许三多对视一眼。
许三多的嘴动了动,没说话,低头喝了口水。
刘青靠着弹药箱,随手拨了拨火堆里的炭。
“七连是真猛。”
他说得很实在。
“七连可是702的尖刀,强度可想而知。我们刚去就碰上了演习。那训练强度太猛了。”
他顿了一下。
“但也正因为猛……”刘青扫了许三多一眼,声音压低了些,“不太好混。”
老马听出了弦外之音,没追问,只是看了许三多一眼。
许三多抱着水壶,低着头。
火光在他脸上跳,映出来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老马伸出手,跟在五班时一样,结结实实地按住了许三多的后脖颈。
“急啥。”老马说,“你们才到七连才几天?”
许三多的嘴唇抖了一下。
“慢慢来。”老马收回手,端起搪瓷杯碰了碰许三多的水壶,“比昨天好一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