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宝贝。”徐来说道。
徐来有着自己的私心,不管箱中是什么宝贝,他都要给县令送过去。
他想借机解决自己的科举资格问题。
再贵重的东西,都不如科举重要,他从没想过私藏宝物!
如果是在北宋末年或南宋,他还会想一想造反的可能。
但嘉佑年间造反个屁啊,更何况还身处广东。这地方也就近代有造反资源——人口与经济。
徐来已经制定好科举计划:先通过县令作保考入州学,那里可以免费读书、免费住宿,每天只需交两三文钱的伙食费。
等他进了州学,肯定能结识朋友。
再跟这些朋友互相结保,一起去参加州试(考举人)。
……
夜色漆黑,不时传来几声狗叫。
他们一路走过的村落,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全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因为有大量兵丁和百姓,从银沙埠方向溃逃过来。接着又有逃跑的盐匪过境。前后几拨人,肯定闹出了动静,吓得各村老幼胆战心惊。
鬼知道那么多人逃哪儿去了。
行走一阵,负责探路的布超回来,对着人影低声呼喊:“是三郎吗?”
“是我们。”徐来说。
布超说道:“我离河边还有老远,就看到亮着好多火把,官兵正在沿河搜查盐匪。你跟张二叔猜得对,那些大队的盐匪,就是坐船走丰谷河逃的。”
徐来早有应对策略,当即说道:“往北,天亮前进山,从山里绕过去。进了山要小心,指不定有盐匪藏在那边,官兵也可能追过去!”
张二叔说:“不必往北走。渡桥东南三四里有一片山岭,丰谷河就从那片山林流过。那里是大禾村村民砍柴的地方。过河以后,前面全是山岗树林。出了山林,离县城只剩五六里。”
“能过河吗?”徐来说道,“这箱子有几十斤重,带着箱子没法游过去。”
张二叔说:“能过河,跟我来。”
众人立即跟着他走,到了大禾村以后,避开民房绕村而过,很快来到一片桑园。
“拆门板!”
张二叔指着一间茅草屋说。
那是村民看守桑园的小屋。从二月到九月,一直有人在此守夜,防止其他村民偷桑叶。
采桑季已过,小屋自然空着。
布超拆下门板扛走,众人加快脚步来到河边。
寻了一处最窄的,河面大概有三丈宽。
门板放入水中,宝箱放在门板上,两者立即往下沉,但沉到只剩箱顶又止住了。
“游的时候当心点,莫把门板弄翻了。”
“我晓得。”
“嘶,河水有点冷,今年降温好早。”
“……”
来来回回好几趟,众人游泳“抬着”门板走,总算把尸体和宝箱都运过河。
在山林穿行半个时辰,天色渐渐开始发亮。
“歇会儿吧,累死了!”刘大说道。
徐来也又累又饿,放下宝箱一屁股坐地上。
宝箱过河时泡了水,封条上的字迹有些晕开,但依稀还能辨认出来。
徐来借着晨光,低头扫了一眼,便默不作声。
封条上那些字是:“广州市舶xx供银,计伍佰两整,每xxxx,xx拾铤,xx三十一xxxx,嘉佑xx八月一日,判官张琼、监xxx远。”
市舶司上供给朝廷的官银。
整整五百两!
徐来不敢说箱里是银子,害怕伙伴们会见财起意。
这玩意儿就算熔了,抹去市舶司印迹,也很难用得出去。
因为在北宋时期,铜钱、铁钱、交子才是法定货币。白银只用于大宗交易、朝廷赏赐、长途旅行,以及拿来制作器皿和首饰。
绝大多数普通百姓,一辈子都没见过白银。
你要是穿得稍微差些,敢拿银子去买东西,分分钟被人怀疑来路不正。尤其是本地还发生了皇纲被劫案!
休息的时候,徐来叮嘱众人:“出了山林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人,都不要暴露我们的真正来历。张二叔,你经常进城卖野味,可能被本地村民认出来。你撕下盐匪带血的衣服布料,裹在脸上就说自己受伤了。”
张二叔立即照办。
布超问道:“为什么不能透露来历?我还想当杀贼英雄呢。”
徐来解释说:“有可能招惹巡检兵进咱们清溪村!”
众人一听,全都害怕,不敢再有异议。
徐来问道:“张二叔,经常往咱们村转嫁徭役的乡书手和耆长,是来自哪个村的富户?”
“丰谷村,”张二叔说道,“丰谷村挨着丰谷河最肥的地方,全乡那里的地主最是有钱,那座小桥就是丰谷村地主建的。”
徐来说道:“好,我们出去以后,就说是丰谷村的村民。如果惹怒了黄巡检,他找麻烦也是去丰谷村。”
“哈哈哈!”
大家都低声发笑。
徐来又说:“我叫韩立。张二叔叫王林。表哥叫萧炎。刘大哥叫石昊。李田叫……听明白了吗?”
“明白!”
“表哥,你叫什么?”
“我叫布……不是,我叫萧炎。”
“刘大哥叫什么?”
“我叫石昊。”
“……”
歇息片刻,一群帝君级别的修士继续前行。
可惜在这末法时代,连缩地成寸的法术都不能使,直至半上午时分才走出山林。
他们抬着两具尸体和宝箱赶路,很快就吸引来沿途村民的注意。
本地的耆长带人拦住他们:“尔等是哪个村的?抬的又是谁人尸首?”
徐来指着盐匪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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