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让我去!”
白素没有和我再争辩,她低下了头,过了半晌,才道:“去了,你会回来吗?”
我立时想起,在南美洲,黑军族人居住地的那个山洞中,我问过白素同样的问题,而白素的回答是肯定的。我立时道:“当然会回来!”
白素望著我:“如果你只能去,不能回来呢?”
这句话才一出口,白素的双眼之中,泪水已泉涌而出。和白素相处多年,我从来也没有看她流过泪,这时一见她突然哭了起来,我不禁手足无措,忙道:“那么,你去好了!”
白素道:“那不是一样?总之我们要分开了!”
我苦笑了一下,同时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白素不要和我分开,因为这一分开,可能永远也没有再相见的日子。白素一定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一向不喜欢流泪的她,才会泪如泉涌。
那也就是说,不但我要“去”,她可不肯,她自己也不会“去”!
我想到了这一点,呆了半晌,不禁叹了一声:“好,那就算了,我们大家都不去,就像国王一样,将这件事完全忘记算了!”
白素望了我一眼:“别人或者可以忘记这中事,但是我知道你不会,你一定会一直想著这些事。而每当你一想起这些事时,你就会怨我,在紧要关头,拦阻了你!”
我又叹了一声:“真的,要忘记这些事,并不容易,但是我绝不会埋怨你,因为这是我自己决定的!”
我一面说,一面将白素轻轻拥在怀中,白素过了好一会,才停了流泪。
这时候,我们两个人,都决定了不再“去”,心情反倒平静了下来,不像刚才进来时那样紧张了,也有更闲暇的心情,去打量这里的一切。
我们全知道,当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国王就会再将这里封起来。而这一次,国王所采取的封闭方法,可能和上次不同,他一定会采用灌浆的办法,将水泥浆直灌进七层地下室来。那也就是说,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人可以进入这里了!
基于这个理由,我和白素,都想好好地看一看这个地方。而这个地方的本身,也的确奇妙得值得一再留恋。
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是极其奇妙的,它和一般科学幻想电影中看到的超时代的设置,有相同的地方,但是却又不全相同。最显著的是那种柔和的光芒,竟完全找不出它的来源。
对于那些可以肯定是精密仪器,但是却又不知道它们用途的东西,我们都轻轻抚摸著。我和白素,都希望可以找到另一具记录仪,以便使我们可以更多一点知道“那边”的情形。可是我们却没有发现。
一小时之后,我和白素,又来到了那个有人形凹槽的箱子之前,我本来准备略看一看,就和白素一起离开这里的。可是有些事,冥冥中有主宰,和自己的意愿,全然违背。明明已决定了不去做的事,有时竟然会突然发生!
我向那有人形凹糟的箱子看了一眼之后,看到在人形凹槽的头部,有一个相当大的空间,一时好奇心起,指著那空间道:“你来看,这箱子恰好躺下一个人,头部的这个空间有甚么用处?”
白素摇头道:“我不知道,可能是调整人的高度,因为他们不知道进入这里来的人是高是矮!”
这本来是并不值得争论的事,因为我们既然已准备离去,争论下去也没有意思。可是我一听白素这样讲,还是忍不住反驳道:“不可能,你看,这个人形凹槽,已经固定,是普通人的高度,头部尤其固定,如果为了适应人的高矮,应该在脚部留出空间来才是,人的脚可以伸长,头是不能伸长的!”
白素笑了起来:“你怎知道凹槽的部分不能伸缩,或许是十分柔软的呢?”
我立即道:“那容易,我们可以看看它是不是柔软的!”
我一面说,一面伸手,去揭开那箱子的透明罩子。我本来以为那透明罩子并没有这样快可以揭开,谁知道我的手才踫上去,几乎没有出任何力,那透明罩子就向上揭了起来。
我立时伸手,去按那人形凹槽:“啊哈,你看,是硬的,就像是石膏模型一样!”
白素不想和我争下去了,她摊了摊手:“是硬的又怎么样!”
我道:“那我们就无法明白头顶的那个空间,是作甚么用的!”
白素笑了起来,道:“或许,是要来放头发的!”
我也笑了起来,俯下身子,去观察那个空间的一边,我看到那一面上,有许多许多细小的小孔,那些小孔之中,有著一种金属的闪光。
我当然不明白这些小孔有甚么作用,但是白素既然以开玩笑的口吻在说话,我也想开一个玩笑,我指著那些小孔:“可不是么?你看,这里有那么多小孔,每一个小孔,恰好插一根头发去!”
白素瞪了我一眼:“一点也不好笑,我们不知道人的头发究竟有甚么作用,但也不是完全无可查考的!”
我又笑了起来:“你说,头发的用处,有典籍可以查考?”
白素又瞪了我一眼,道:“想不到你的常识,如此贫乏!”
白素说我旁的缺点,我还可以不出声,但是她竟然说我常识贫乏,这自然令我大大不服,我立时道:“你倒举一个例子来看看!”
白素的神情,充满了信心,道:“在典籍的记载中,头发是一切力量的泉源 ”
白素才讲到这里,我已“啊”地一声叫了起来。她的话提醒了我,我叫道:“参孙!”
白素道:“你也想起来了!”
我吸了一口气,对的,头发是一切力量的泉源。大力士参孙的力量,就是自他的头发,要不是参孙的敌人买通了那个叫大利巴的女人,将他的头发全剪去,参孙是任何人所不能够战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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