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失控箭矢 · 冰影的骤然消散（第6/8页）
她用最恶毒语言攻击过的妹妹，再一次，不顾一切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再一次，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扛下了致命一击。
再一次，为了她，付出自己的一切。
爱智墨羽、爱智美惠、美音秦雅三人，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看着季柠冰单薄的背影，看着那支贯穿她身躯的诅咒箭矢，看着她周身疯狂蔓延的黑暗冰纹，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痛得浑身颤抖。
他们明明已经做好了所有防护，明明已经变身迎战，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守护。
可还是没能护住这个最温柔、最善良、总是把所有痛苦藏在心底的少女。
爱智墨羽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疯了一般冲上前，声音第一次失去所有冷静，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痛苦。
“汐璃。”
季柠冰的身体轻轻颤抖着，摇摇欲坠。
那股一直被她紧紧护在身上的奶白色连帽斗篷，在箭矢的冲击力下，瞬间从肩头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露出了她那头被她精心藏起、不愿被人看见的薄荷绿齐肩短发。
发丝在冰冷的空气中轻轻飘动，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动与生机。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轻轻靠在季柠香的怀里，虚弱而单薄。后背的伤口处，漆黑的诅咒血液与淡蓝色的冰系魔力交织在一起，不断向外涌出，染红了她身上的病服，染红了季柠香的战斗服，染红了所有人的视线。
墨蓝色的诅咒冰纹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从后背，到脖颈，到脸颊，到眼底。
那双原本清澈灵动、左眼青绿右眼水蓝的异色双瞳，瞬间被墨蓝色的冰纹彻底覆盖，只剩下一片阴冷刺骨的黑暗。可即便如此，在眼眸的最深处，依旧藏着一丝未曾消散的、独属于她的温柔。
黑暗焰冰毒素，加上失控箭矢的双重诅咒。
两种最恐怖的黑暗力量，在她的体内疯狂肆虐，疯狂吞噬，疯狂破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冰冷，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变得模糊，自己的魔力本源正在一点点破碎，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
可是，她没有后悔。
一点都没有。
只要大姐没事，只要姐姐能够平安活下去，只要姐姐能够不再被危险笼罩，就算付出她的生命，付出她的一切，她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这是她作为妹妹，最后的守护。
这是她作为雪之宫汐璃，最后的温柔。
季柠香紧紧抱住怀中虚弱到极致、轻得如同一片羽毛的少女，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出，砸在季柠冰的脸颊上，砸在那布满墨蓝色冰纹的肌肤上，滚烫而沉重。
她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想要捂住妹妹后背的伤口，想要阻止那些黑暗冰纹的蔓延，想要用自己的焰冰魔力驱散那些诅咒，想要做任何一切可以救下妹妹的事情。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诅咒的力量太过强大，黑暗的魔力太过阴狠，她的焰冰魔力根本无法抵挡，根本无法逆转，根本无法拯救。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妹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看着妹妹的意识一点点消散，看着妹妹再一次，为了她，走向死亡。
“柠冰，汐璃，你傻不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柠香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泣血的绝望。
“该死的人是我，该承受这一切的人是我啊，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下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啊。”
季柠冰靠在姐姐的怀里，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微微抬起头。
被墨蓝色冰纹覆盖的异色双瞳，微微晃动，努力想要看清姐姐泪流满面的脸庞。
她的嘴唇极轻地动了动，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轻得如同微风拂过，却带着独属于她的、刻入骨髓的温柔，清晰地传入季柠香的耳中，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大姐，别怕。”
只有四个字。
简单到极致。
温柔到极致。
也让人心碎到极致。
这是她留给姐姐的最后安慰。
这是她留给所有人的最后话语。
这是雪之宫汐璃，一生的温柔与守护。
爱智墨羽跪在季柠冰身边，指尖颤抖地想要触碰她，却又怕伤到她，声音哽咽到极致。
“汐璃，坚持住，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一定会治好你，你不能离开我。”
季柠冰缓缓转动目光，看向爱智墨羽，眼底最后一丝光亮，温柔得让人心痛。
“墨羽学长，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我不准你说这种话。”
爱智墨羽的泪水终于落下，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我是你的守护者，我发誓要护你一生平安，我一定会做到。”
美音秦雅与爱智美惠哭着上前，声音颤抖。
“柠冰，我们还要一起上课，一起战斗，一起去花海，你不能就这么离开我们。”
“二姐。”
季柠檬哽咽着，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二姐不要走，檬乃还没有和你一起好好生活，檬乃还要给你带礼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
季柠冰左手无名指上的冰愈冰晶戒，瞬间爆发出耀眼到极致的冰蓝色光芒。
那是她耗尽自己最后一丝魔力本源，耗尽自己最后一丝生命力，催动了雪之宫家族最古老、最神秘的传送魔法。
淡蓝色的传送魔法阵，在她脚下缓缓展开。
魔法阵上刻满了冰雪、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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