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十七年的长发编成的,是留给大姐的治愈之力,也是她不告而别的证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是季柠香。
敲门声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带着满心的自责与担忧,每一下都敲在柠檬的心上,让她的眼泪流得更凶。
季柠檬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泪打开门,看着脸色苍白、满眼自责的大姐,看着大姐依旧不便的左腿,看着大姐眼底化不开的愧疚,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
“大姐…二姐她…走了…”
季柠香愣在原地,仿佛被雷击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气息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柠檬那句“二姐她走了”,在耳边一遍遍回响,震得她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她看着柠檬手里的信,看着那条熟悉的、被剪成辫子的薄荷绿长发,那是她从小看到大的长发,是她亲手为二姐梳过无数次的长发,此刻却被剪成辫子,安静地躺在柠檬的手里,再也没有一丝生气。
整个人瞬间崩溃,踉跄着扑到桌前,双腿因为腿伤而无力,险些摔倒,她顾不上疼痛,伸手抓起属于自己的那封信,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信纸。
短短几行字,她却看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她终于明白——
昨夜伤了柠冰的人是她,误会柠冰的人是她,逼走柠冰的人,还是她。
而柠冰即便被她误伤,即便被她指责,即便满心委屈,依旧为她留下了能治愈腿伤的本命长发,依旧为她铺好了所有后路,依旧在信里叮嘱她好好活下去,依旧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她。
“柠冰——!!”
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响彻整个医疗室。
哭声里藏着无尽的悔恨、痛苦、自责与绝望,像是要把心底所有的情绪都哭出来,像是要把离开的人哭回来。
季柠香瘫坐在轮椅上,死死抱着那条长发辫子,抱得紧紧的,仿佛抱着二姐最后的温度,哭得浑身颤抖,肩膀一抽一抽的,悔恨与痛苦几乎将她吞噬,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剧痛。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伤了你,是我逼走了你,你回来好不好——”
她一遍遍地道歉,一遍遍地哭喊,可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医疗室,只有冰冷的空气,只有再也回不来的季柠冰。
季柠檬站在一旁,也红了眼眶,眼泪无声地滑落,轻轻扶住大姐的肩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能做的,只有陪伴,只有无声的安慰,所有的语言,在这份巨大的悲伤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想起二姐昨夜醒来看她时,温柔叮嘱的模样,想起二姐意识模糊时,问她的第一句话:
“有没有人责怪大姐?大姐的腿,还疼不疼?”
原来二姐自始至终,怪的从来都不是大姐,而是怕大姐受委屈,怕大姐疼,怕大姐因为腿伤而难过,哪怕自己被误伤,被误解,被逼迫离开,心里念的、想的、牵挂的,依旧是大姐。
“大姐,我们先去康复中心好不好……”季柠檬强忍着难过,轻声安抚,声音温柔却坚定,“等养好身体,我们一定能把二姐找回来的。”
她不能让大姐一直沉浸在悲伤里,她要带着大姐好好养伤,好好生活,然后一起等二姐回来,一起把那个温柔的二姐,重新找回来。
季柠香哭得几乎晕厥,却还是点了点头。
她要养好腿,她要等她的妹妹回来,她要亲口说一句,对不起。
她要亲口告诉柠冰,她错了,她再也不会误会她,再也不会伤害她,她要永远护着她,永远陪着她。
就这样,季柠香坐在定制的魔**椅上,由三妹季柠檬稳稳推着,缓缓走出雪之宫医疗点,踏入了彩虹市中央商业街。
医疗室内,季柠香与季柠檬离开不久,爱智美惠终于从昏睡中缓缓醒来。
魔力透支带来的疲惫感席卷全身,脑袋昏沉发胀,眼睛酸涩得睁不开,她下意识地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缓了许久,才慢慢清醒过来。
她下意识看向治疗台,却在看清空无一人的冰玉台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跳了一拍。
“柠冰?”
她轻声唤了一句,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可空气里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没有熟悉的温柔回应,没有轻轻的笑声,只有淡淡的冰雪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离别味道,冰冷而孤寂。
美惠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她顾不上身体的疲惫,顾不上双腿的麻木,快步冲到桌前,脚步慌乱,险些摔倒,一眼便看到了那封印着自己名字的冰纹信封。
信封上的字迹,是季柠冰的字迹,温柔又清秀,是她看了无数次的字迹,可此刻,却让她浑身发冷。
指尖颤抖着拆开,几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副会长…会长…”
美惠只看了两行,眼泪便毫无预兆地砸落,紫罗兰色的眼眸瞬间通红,泪水汹涌而出,再也止不住。
“季柠冰——你这个笨蛋,你怎么能不告而别”
她死死攥着信纸,指节泛白,信纸被攥得皱巴巴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明明昨夜还守在她身边,明明还能摸到她微凉的指尖,明明还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怎么一转眼,就只剩下一封诀别信,就只剩下无边的孤独与悲伤。
就在这时,美音秦雅也醒了过来。
她一向浅眠,稍有动静便会清醒,听到美惠的哭声,她瞬间睁开眼睛,琥珀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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