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走到我身边,轻声说:“你信他吗?”
我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一件事——我必须去。”
“那可能是陷阱。”
“那也可能是我唯一能找到我爸的机会。”
叶知秋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我。
“我陪你去。这是我租的车,停在厂区东门外。”
我看着那把车钥匙,没有立刻接。
“你为什么帮我?”我问,“你不是顾北辰的人吗?”
“我是记者,”叶知秋说,“我只站在真相那边。而真相,还没写完呢。”
窗外,刺眼的警灯红蓝交替地闪烁起来,照亮了整个厂房。
林峰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从外面传来——“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队的,现在执行依法搜查!所有人不要动,配合检查!”
我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那本泛黄的笔记,最终拾起地上的车钥匙。
“走。”我说。
我们推开通往走廊的门,没有去迎接林峰,而是绕到了厂房的另一侧,从一条早已废弃的消防通道离开。
夜色如墨,身后警灯闪烁。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沉默的厂房,仿佛看到二十年来的所有秘密,正从这座建筑的裂缝里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而明天晚上,在砖窑厂,我大概会看到那道裂缝背后的全部真相。
是光,还是深渊?
我不知道。
但我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