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剩顾涌着,往陈明道家里凑,想要吃碗热乎乎的肉汤饭。
他要是饿死在这儿,那不成凶宅了吗?
多少是条人命,他觉得陈明道怎么也会给他口饭吃的。
可哪成想,陈明道上前就是一脚,把他踢翻在地。
“吃屎吧你!”
就这么个玩意儿,还想蹭吃蹭喝?
没挖个坑,直接给埋了,就是心善了,还想吃,吃不死你!
“陈明道,你别太过分!”
王狗剩趴在地上,气得像只蛤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要真把事情做那么绝,就别怪我心狠!”
他还有最后的杀招,找计生办举报。
那战斗力,无坚不摧,无往不利,管你什么人,都得闻风丧胆。
陈明道刚生的宝贝儿子,要是让计生办抱走,那肯定比杀了他还痛苦。
“呵呵!”
陈明道从大凤手里接过饭碗,吹了吹,往嘴里扒拉着,像看笑话一样,看着王狗剩。
这种时候威胁他,不等于找死吗?
就王狗剩心里盘算的,陈明道门儿清。
计生办,他迟早要面对。村子里那些人,锦上添花是没有的,雪中送炭更不可能。
嫌你穷,怕你富,但凡能不花钱害你一下,那是肯定要害你的。
举报这事儿,王狗剩不干,有的是人干。
怕,他就该拖家带口,躲到深山里去。
“王狗剩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山上?又知不知道,山里有狼的?”
陈明道将碗底最后一点儿汤饭,倒进嘴里,若有深意的笑着。
看他喉结滚动,王狗剩也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
馋得不行,半天才反应过来,陈明道是在说什么。
狼?
这山里哪有狼?早让人打完,绝种了。
可是转念一想,不对,这不是有没有的问题!
“你想干嘛?”
王狗剩警惕的盯着陈明道,试图站起身子。
“我告诉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杀人犯法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但身子却不断往山下退着。
不知道从哪儿捡了根棍子,一条腿蹦哒着,艰难的拄着棍子,往山下挪。
挪一段儿,回头看看,生怕陈明道追上来,拿他喂了莫须有的“狼”。
人心这东西,他也不敢赌啊!
快到山下时,眼瞅着陈明道没追上来,他才咒骂了一声:
“妈的,爷爷不给你点儿颜色瞧瞧,就不姓‘王’!”
……
山顶,太阳灶上还在炖着大骨汤。
趁着有太阳,现在煮好,等太阳下山,刚好就放凉了,可以直接吃。
又省了一顿饭的柴。
“爸,有了这个太阳灶,我们不用辛苦捡柴,也不用辛苦添柴,简直太好用了!”
大凤看着太阳灶,越看越喜欢,也很佩服父亲,怎么能弄到这么好用的东西!
“柴,有得捡,还是得捡的。”
陈明道摆弄着大油桶,不忘给女儿解释:
“马上梅雨季节就要来了,可能连着一个月都见不到太阳,咱们得好好准备准备。”
“嗯!”
大凤点点头:“等太阳不那么毒了,我就带着妹妹们去挖沼气池。”
“不用!”
陈明道笑笑:“池子会有人帮我们挖,你去睡会午觉吧,晚点爸爸有别的事情交代你们。”
啊?谁会帮他们挖沼气池啊?
大凤心里半信半疑,回了屋子,见梁冰冰还没睡,就嘟囔了一句:
“爸爸说会有人帮我们挖沼气池,可能吗?”
梁冰冰透过窗子,朝屋外看了一眼。
阴凉下,陈明道正在拿工具,处理着大油桶,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认真做事的男人,总是特别有魅力。
她轻轻勾唇:
“你爸说会,那就会。睡会儿吧,你也累了。”
一家人都吃饱了,就连最小的儿子,肚子饱饱的,也睡得特别踏实。
说起来,都是托了儿子福。要不然,陈明道也不会变化这么大。
太阳灶,梁冰冰都没想到弄这种东西,陈明道竟然想到了,还弄来了。
这就是生了儿子,生活有了奔头,所以特别努力吗?
梁冰冰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都说人心是肉长的,十六年,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可陈明道的心里,有一丝属于她和女儿们的位置吗?
将就着过吧,至少人留在身边了。
梁冰冰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睡去。
陈明道还在忙碌着,梅雨季节来临之前,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首当其冲的,就是房子。
房子的选址有些不对,屋顶也只有半个,趁着雨季还没来,得赶紧把房子收拾出来。
那天打猎,他发现了一块更好的地方,是个朝南的山洞,洞前还有一块稍微平缓的区域可以种地,比眼下的地方,更适合居住。
几个女儿年纪都大了,最好能有自己的房间,那个山洞也足够大,砌几间房出来,不是问题。
这几个汽油桶,他准备用来储水。往房子上一摆,储上水,接上管子,就能拥有淋浴功能。
太阳大的时候,把桶里的水晒热了,到了徬晚还能有热水洗澡。
这些桶就是简易的太阳能热水器。
等沼气池建好,再想办法弄个发电机,沼气燃烧发电,一切就更完美了。
陈明道忙碌着,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转眼太阳西斜,天没那么热了,陈大柱背着一个大袋子,爬上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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